孙佰钧访谈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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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7-05-27 16:52:42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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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我们先聊一个比较大的话题,“五十而知天命”,人生行至于此,孙老师觉得是否达到了孔子他老人家所谓的知天命的境界?而做艺术也是修人生的过程,您认为这是两者互相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
  孙:这个年龄已到好像什么都想明白了,该要的不该要的都让它顺其自然吧,你争也没有用。如果是违天命做些事或者妄图什么,这都是不好的,象做坏事一样会忐忑不安。在这个阶段应该很好的梳理下自己,特别是你的心境,清空陈杂的东西,保持心灵的纯洁透明,让自己进入更好的一种状态。道家的清静无为最好。再一个就是生命在转世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安排和承诺,就是过去讲的宿命这个东西,只是你信与不信和如何面对它的问题,修行好的高人都能看到。
  我知道我做的艺术就是我修行的一个过程,我永远在路上,在过程中。艺术不是画出来的,也不是装置出来的,这只是手段。所以,一个好的艺术家他会进入另一个时空来思考问题,思考的维度会出现不同的空间场,或者与正常的想法正相反,他的状态随时都发生着变化很难把握。作为艺术家的思考有它的独特性和思考的方法论。你的气质修养和性格也决定着艺术作品的倾向。

  艺术对于您来说,是一种表达的习惯,还是你明确意识到了它对你来说有不可取代之处?
  孙:现在来说它已经渗入到我的血液里面了。从开始那个年代艺术作为一种很单纯的追求到现在还是没有改变,我把它看的很崇高,艺术必须是纯净的不能有杂质,艺术与人的灵魂有关,怎么能够乱来呢。你看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和人的精神状态是什么样,而我们今天的艺术和精神又如何,我们的艺术哪里去了,这些问题不能不让我思索。我在想只有宗教和文化艺术才能凝聚起人的精神。艺术在我这里有不可替代性,我的意识和想法逐渐明确后会不予余力的去实践它,艺术家还是通过作品呈现他的思想,有时这个过程比较漫长。

  您作品中不间断的创作主题就是对生命体验的记录,为什么执着于这样一个主题?
  孙:简单说这与个人的人生阅历和对生命的认识有关,这样一类题材有很多艺术家也在关注,但是我把它当做艺术创作的母题来对待,交深的去研究。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到现在还在这个母题上做文章,感觉还有东西要做。这个东西就像你生命一样存在一天就会对生命有新的认识。从艺术的维度去研究生命的奥秘非常有意思很吸引我。我执着于我的那个世界,无论从作品形态还是从画面空间上,它生成新的形象都在为这个新生命的诞生而体验着。人类对生命的探索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大到宇宙小到细胞。我关注生命过程就是关注社会关注现实,它与每个人息息相关。

  作品看上去是抽象的形态,但是如果对您的创作脉络有一定了解后会发现,您的创作和自己的感受以及身体都是密切相关的。其实这种抽象化的表达应该是一种被动选择。因为您关注的命题本身就是一个抽象问题。
  孙:抽象对应的是具象。我作品整体的感觉意象的味道更浓,抽象是硬贴上去的标识,不能大一统的没有形象的统称为抽象,这要看作品具体分析,因为抽象这个词使用起来太方便,把它归类到抽象中是误读。对作品的误读是观者对艺术作品所产生的另外中感受和认识,与作者意图有差异性。感受和体验不同的语境,不能强求一致性,误读也很好。但我作品中意象化的符号会带给观者一些信息,让他们去感受,打开一扇门一个空间,能够进入到你的世界中,这很重要。无论意向也好抽象也罢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观者从作品中读出他自己想要的东西。
  从我作品的形态来分析有抽象因素,但更多是意象传递出的感知力。这是很具体的一个问题,我时常记录自己身体的某些变化来和艺术对接,把它转化成视觉艺术或者其它艺术形态。因此,我所表达的母体有了依据,它是实在的具体的,并且是自身体验的。艺术的表达不在于它的广度而是深度。我想这个命题非常值得我认真地去地研究。

  作品如果注入了作者真实的生命体验,即便只是个人敏感于自身的体验,那么也应该是能打动人的,也必定可以给观者以思考与启示。在您新创作的《生命的伸延》系列作品中,我们看到了生命以另外一种形式呈现出来,即便图式是抽象的,可却是朴素的,具体的,可视的,切身的。
  孙:对艺术的认知度会影响艺术的创作方法,艺术方式直接体现艺术家对作品把握的深刻度。艺术创作能够从真实的体验中去思想去启示,提取有意义的基因去扩散打造你认为是艺术的东西。但有一点观者看你的作品是依据他的经验和判断,不会按你的思路来,特别像我这类作品要去感悟和思考,只要你注入真实的情感去创作观众是能感觉到的。我现在即将完成的《生命的伸延》系列是以日记的形式完成,就是每天观察身体测量血压脉搏跳动记录下的数值。这些都为艺术创作提供了很好的参照。我觉得非常有意义。我的艺术创作必须保持内心的平静,作品才能单纯而静谧。

  对自身身体体验的关照,这样一种很个人的视角,更多的应该是来自西方人的一种认知观(存在主义),而东方文化里在一定程度上是忽略个体的,无论是入世的儒家还是出世的道家,都修的是个人与他者的关系。而您作品的语言形式却又具有东方意味。两者之间是否存在冲突?
  孙:道家讲道法自然,天人合一就是讲个体与自然的关系,不讲个体就没有关于他者。天地物浑然一体,面对一个没有边缘没有边界的虚空,虚空是对无限的一种的认识。我们面对这样大的一个虚空感觉自己是何等的渺小。佛家的虚空也包含了一切。为什么这个虚空包含了那么多,这非常吸引我,就想虚空的问题,其实佛家对虚空就有很多种解释和回答。虚空还是缠绕着我,我对虚空有些着迷。实际上虚空就是中国文化的一个点,这个点又大又深,比西方的认知观丰富多了。这里有个问题是修行一定与他者有关吗?修到什么程度完全靠个人的能力。加持也重要,关键是里面那个东西。
  我试图摆脱或者离主流远些,喜欢用自己的方式来完成作品。有时有些东西和你的想法会发生冲突,想一想也很有意思。艺术就是在冲突中度过的。

  您对禅宗有研究吗?是否也受其影响。
  孙:达摩在丛林中冥想,我是在画室中静思,做作品也是在修行。他是佛,我是想进入我的那个世界中去冥想,把作品做好,能有这个机缘作品的境界是不一样的。在我山水作品中把禅宗的东西融入到里面,整体的气息还是很明澈,在创作中始终保持着这种状态。

  您看,我们不自觉的就会回到文本系统,回到主义,面对作品我们会习惯性的超越直观的观看体验而去推测其背后的一些学理概念。这样是否会对作品的观看有所伤害?或者说对作品本身有所伤害?
  孙:这很自然除非你不去梳理它,问题的关键是文字对应作品的准确性有多少,是不是针对作品进行了具体的深入分析和研究,对艺术家个人经历做了研究。当艺术家完成创作放在展厅之后,对作品的评判就不属于艺术家的事了。艺术家可能对作品倾入了很多情感和那麽多的心血,观者是不是买你的帐是个问题,不见得你传递给他的正是他想要的,他甚至误读你的作品,他有理由按他的方式和经验观看,这是他的自由。有些作品甚至激怒一个人或者那根神精被触动了,这也说不定。最好别伤害作品,艺术家创作作品不容易。

  作为一个观看者,您的作品给我的具体的感受是,平静的,苦涩的,甚至有一些轻微的疼痛感。这也许只是我作为观者的切身感觉,我能被这些具体而微的观看体验所打动。这些都不来自文本。
  孙:作为创作者我想把我的内心感受通过视觉艺术的表达,让观者去感悟或者体验,能感悟到什么就看他与作者内在的通灵。象我的作品没有具体形象,他调动的是你的感官,你的经验,你的判断,你的知识和修养。从感觉到感悟再到体悟,这里没有宣泄只有平静的轻微的伤痛感,苦涩的和甜美的流淌 着的那种物质在作品中涌动。平静的、起伏的、阻碍的、甚至隔断的,这就 是生命的伸延与变化。
  生命的意识将拉回到精神的意志,去寻找这种精神力量,生命本身成为精神的象征。
  文本是一个侧面,作品的力量还是巨大的,看文本和看作品是两码事。

  那么我好奇的是,作为一个一直以作品关照个体体验以及日常体验的艺术家,您认为您的艺术和这个世界关系是什么?艺术是否应该有普世价值?
  孙:作为艺术家这些问题必须去思考的,要不然你的作品就失去功能和这个社会就没有关系。当代艺术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对当下社会和人性的一种思考,它超越意识形态和观念。艺术必须给这个社会带来有价值的东西,更需要有创造性的艺术家。我的作品比较注重日常体验,这是我的创作方式,在创作过程中内心很宁静没有杂念,好想摆脱了一切重新获得自由和释放。

  您近几年来的作品中对中药汤汁的使用,是因为其背后具有的文化含义,还是说其本身有不可替代的功能性效果?
  孙:有几方面因素,其一文化的含义。中医理学是以宇宙观生命观为基础,重视人与自然的关系。“阴阳五行、天人合一“以整体的理念进行辨证。其二对中药的切身体验,它有四气五味,熬制成的汤汁色泽好看让我着迷。其三是中药本身的功能和我作品的内涵非常吻合,使我作品的想法有了新的突破,这实际上是个转折点,我在继续这些作品的创作。艺术家张念看到作品这样评论道“佰钧看上去并无齐鲁地区人的高大威猛,平静、细腻、吻合、可内心燃烧着一团火,它要为这可恶的现象煎一副药,他要为当代艺术看看病。从他的作品里我窥见到了特殊的意义,他的作品切中了这个时代的要害,艺术能不能治病,佰钧的药下对了位吗?他以中药为颜料使用在宣纸上,药剂也能留在宣纸上,不同的药剂在宣纸上形成不同的颜色和形态,画面的结果很像是给有病的社会开的处方。我们行走在路上是恐惧的,我们不知道明天的情况,他的作品却道出了这个社会的现象,希望佰钧继续探寻在中药治病的路上。”
  “这剂良药也是呈现给当代社会的处方,希望他的艺术走的更远”。这是张念从社会学的角度阐释了作品的意义所在。

  看到您近年来穿插创作了一些山水作品,作品的样式和气质都有别于当下 的 所谓的新山水画也有别与传统山水。能看出您在山水文化中的浸淫,但却是 从文化根性上的传承与转化,而不单单是图式的借用。那么,您如何看待山水文化在当下的社会语境中所承担的文化含义。
  孙:山水在当下成了一个话题,原因是它自成一个体系,历史上出现了那么多优秀的画家,现在崇拜都来不及,这是传统思维造成的,从艺术发展史的角度看传统山水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如何建立当代山水文化已经不是问题。
  谢谢!

  非常感谢孙老师在百忙之中接受我们的采访,《漫艺术》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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