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万新华
去年,陈国欢在南博三人联展时,我欣赏过他的绘画作品。当时,印象特别深刻。往往,我自己评论某一个画家作品时,比较喜欢读画家自己写的文字,就是想了解一下他们的所感所想,这对认识其作品特别有帮助。陈国欢偶尔写一些创作随笔,也就是这些文字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他的绘画思想或美学趣味。在若干文字中,他大体将自己的实践归纳为:
我以“去、留、简”为创作理念,将“淡、静、简、虚”作为审美追求和笔墨取向。
以此反观他的作品莫不如此。这里,我尤其关注他绘画中的简之趣,景物在有形无形之间,随意挥写,以笔墨的简洁,求意境的隽雅。总体上,画面具有虚幻的朦胧美,用他自己的话说,“禅意”,这是需要慢慢品味的,尤其是在心静之时品味。事实上,看陈国欢的画时,心里顿生安宁之意,这就是艺术的作用。因为,在陈国欢那里,绘画纯粹就是绘画而已,没有功利,只有心灵所需:
我逐渐打消了艺术上功利性,将画画当成自我平衡自我解脱的方式,而不再是博取虚名的载体和手段,更不是一种笔墨游戏。我是因为身心需要而画画,作为一种洗心和心理平衡的手段,是因为想画画而画画,不画不行。
所以,作为作者的我何尝不是如此呢?
纵观20世纪中国画,写意性加塑造性,即以笔墨来塑造对象,是中国画的发展倾向。综合观察,陈国欢的用笔、用水、用墨有十分独到的地方,尤其是淡墨晕染在水墨技法的运用上是有突破的。我特别欣赏的就是这类作品。当然,他自己特别重视水的运用,曾说:
我注重“水”在创作中的运用,希望将水提升到和用笔、用墨同样的画理高度,创作出合乎性情和审美的画格高逸的禅意水墨山水。
用水,是中国画的传统,历来受到画家的重视。水不但可使笔借墨而成形造势,亦可使墨因笔而生发变幻,不仅直接影响了笔在纸背上的摩擦力而出现干湿燥润之差别,同时更主导了最宜宣泄感情个性的笔墨运动之节奏。
肖英杰先生在《氤氲造气 内美独具——陈国欢山水画中的水之美》将他的用笔技法进行极好的说明:描水、设水、施水、衬水、忘水与染水,还将此表达为从写实性的“描水”到高境界的“忘水”的发展脉络,分析特别丰富概括,这里,我就不啰嗦了。我只强调一点:
陈国欢对用水的控制,成功地强化了笔墨的对比,微妙地完成了笔墨的过渡和转换,助成了他简洁、清淡、空灵的禅意画风。他基本舍弃了物象的外形,而是充分利用纸墨相撞后产生的渗化和晕染效果,形象上富有张力,格调上追求静谧。画面中,水墨晕染,色墨点染,有时再以线反衬,既融合又分明,笔笔见骨力,又能呈现材料的肌理美,很具有视觉效果,值得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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