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唐颖
“余读古人诗,常觉其中佳句,似为现代人生写照,或竟为我代言,盖诗言情,人情千古不变,故为诗千古常新。此即所谓不朽之作也。余每遇不朽之句,咏之不足,辄译之为画。不问唐宋人句,概用现代表现。”——丰子恺《画中有诗·自序》
在中国绘画史上,丰子恺的画显得尤为与众不同。丰子恺是我国现代著名漫画家,正如他在《画中有诗》的序言中所说的那样,他的画常常弥漫着古典的诗趣,但又和传统文人画的风格大相径庭——丰子恺打破了中国绘画的技法,以更为西方的技法进行画面创作,简洁的构图、概括性的线条、分明而柔和的色彩……勾勒出纯东方式的审美趣味,充满了中国文人画所推崇的诗意与诗境,从这一点来说,他的漫画实际上是对中国文人画的继承与发展。丰子恺的绘画创作受李叔同、竹久梦二等艺术家的影响,他曾在《文学与绘画》当中评价竹久梦二的画风,说:“他(竹久梦二)的画风,熔化东西洋画法于一炉,其构图是西洋的,画趣是东洋的。”丰子恺从中得到启发,在漫画创作上虽然运用了大量西方的绘画技法,但与中国绘画的精神不谋而合——不追求物象的形似,而更着重以简约的线条表现物象的内在精神,在画面中注入作者本身的旨趣,同时又不失画面的意境之美。
丰子恺在《谈中国画》一文中曾说:“现代人要求艺术与生活的接近,中国画在现代何必一味躲在深山中赞美自然,也不妨到红尘间来高歌人生的悲欢,使艺术与人生的关系愈加密切,岂不更好?”他的漫画,往往展现现实世界极为常见的生活化的情景,却充满了无限的浪漫诗意。将生活化的场景描绘得雅致诗意,这是难能可贵的。这幅《满山红叶女郎樵》,即是丰子恺以古典诗意的构图来描绘生活化题材的典范佳作。题款的“满山红叶女郎樵”,出自近代诗人苏曼殊的《过莆田》一诗,全诗为:“柳荫深处马蹄骄,无际银沙逐退潮。茅店冰旗知市近,满山红叶女郎樵。”丰子恺取最后一句诗意,大量留白的画面漫天翩飞的点点红叶更为鲜明突出,寥寥数笔就勾勒暮秋时红叶满深林的景象,片片红叶仿佛自在燃烧一般,又如同晚霞,原本在中国传统中意味着“萧索”的秋季在丰子恺的笔下却显得蓬勃旺盛,极富生命力。画面中,女郎手持扫帚正在仔细地清扫落叶,身边的竹篓里已经堆满了红叶。丰子恺的构图无疑是简洁的,却能够引起无限的画外联想——她是想要收集落叶作为柴薪吗?还是仅仅希望将这满山的秋意收入竹篓中?别样的诗意便由此而生。
中国传统人物画的女性形象往往追求纤柔曼妙的婉约之美,而丰子恺笔下的女郎衣着朴素大方,神态利落专注,颠覆了中国传统人物画锦衣华饰的女性形象,贴近生活。当我们凝视这样一位女郎时,何尝不会想起我们身边的女性,她们热爱生活并创造着生活,她们充满了温情与活力,是另一种生动之美。“红叶与女性”的题材,在古代中国画中往往代表了宫中的情思,《名贤诗话》载:“卢渥舍人,应举京师,偶临御沟,见一红叶,上有一绝云:‘流水何太急,深宫尽日闲,殷勤谢红叶,好去到人间。’”而丰子恺所取的“满山红叶女郎樵”则与传统画意大相径庭,别出心裁地以“红叶与女郎”表现了不乏浪漫的生活情境,可谓真正的“来到红尘间”,将艺术与人生密切联系起来。整幅漫画,笔墨简洁恣意,画面洒脱明快,却不失文人画的翩翩诗意,显得遐思无限。丰子恺的漫画作品,是现代的,也是古典的;是世俗的,更是艺术的。
丰子恺在《音乐与文学的握手》中写道:“我近来的画,形式是白纸上的墨画,题材则多取平日所讽咏的古人的诗句词句,因而所作的画,不专重画面的形式的美,而宁求题材的诗趣,即内容的美……我有几个研究文学的朋友喜欢我的画,称我的画为‘漫画’,我也自己承认为漫画。我的画虽然多偏重内容的意味,但也有专为画面的布局的美而作的。我的朋友大多喜欢带文学的风味的前者,而不喜欢纯粹绘画的后者。我自己似乎也如此,因为我欢喜绘画与文学握手,正如我欢喜与我的朋友握手一样。以后我就自称我的画为‘诗画’。”这幅《满山红叶女郎樵》正是丰子恺“绘画与文学握手”的代表作品之一,生活在丰子恺画笔下,显得如此富有诗意,这或许正是我们欣赏、追崇丰子恺漫画的重要原因。
福建东南2016秋季艺术品拍卖会
中国书画\寿山石雕\金石篆刻\文房清供\名家漆艺
拍卖时间:10月30日
拍卖地点:福州融侨皇冠假日大酒店三层-皇冠厅(福州市台江区江滨西大道100-1号)
预展时间:10月27日~29日(9:30~18:00)
预展地点:福建省集珍艺术馆(福州市杨桥东路19号寿山石文化城)
海峡文化产权交易所(福州市杨桥东路19号水流湾院落)
福建省漆画艺术馆(福州市三坊七巷文儒坊16号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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