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贾方舟与厉槟源双双倒立进行“对话”
厉槟源:
这不是一个预设的行为,我是做为受邀艺术家参加这个会议(论坛)的,而贾老师是组织方也是主持人之一。26日会议结束之后我们去一个公园玩儿,一到新鲜的地方我就是兴奋的嘛,我喜欢打倒立,就随兴找了一个标志性的石碑做倒立。贾老师也刚好在场,我这个动作刺激到他,因为他小时候、年轻的时候也喜欢打倒立,于是他也在下面做了一次倒立。本来就只是一个好玩的事儿,之后我觉得我们两个人倒立(这件事),它们有同样的身体语言,是一个共性。然后第二天(27日)借会议的现场,我就邀请贾方舟老师来一次倒立的对话。我觉得这种身份之间的、年龄悬殊之间的对话,挺有趣的,我们同时参与一个研讨会,他又是这个论坛的最年长的主持人之一,我又是这个会议中年纪最小的。
中间实施并不顺利,因为桌面特别滑,他(贾方舟)比较吃力,我先倒立以后他还没立上去,我就帮助他找到平衡之后倒立起来,我再在另一张桌子上马上也倒立,就这样两个人的“倒立对话”就成立了。我和他对视了大概三十多秒,随意说了几句,他突然说了一句“厉槟源,我爱你”,那时候还挺感动的。



“倒立对话”现场
贾方舟:
(26日)开完会到酒店附近玩儿,景色很美,厉槟源很高兴便在附近大石头上做了倒立,随后我也在另外一块石头上做了倒立,回来后众人都觉的很好,厉槟源便滋生一个想法,以我们两的对话做一个作品,我当然欣然同意配合他。因为这个对话既是评论家和行为艺术家的一个对话,也是两个不同年龄段,相隔半个世纪的一个年轻人和一个年长的批评家的对话,而且这个对话的方式是一个非日常化的方式,用倒立的方式对话,这就显示出一种不同的意义取向,当我们倒着看世界的时候,这是世界是个什么样的?所以这里还有一层很深的寓意。同时我们在讨论什么是行为艺术,什么不是行为艺术,就可以借用这个例子来说明。我们在游览的时候作为“玩”的倒立就是一个生活行为,而今天的倒立有一个艺术意图,因此我们俩个人分别在生活中的那个行为就演变为一个艺术行为,它是有意图、有设计和计划的一个行为,它有观念诉求,因此我们用这个作品在实际上解决了我们要讨论的一个问题:什么是行为艺术,什么不是行为艺术。
我们在开会的现场桌子上,是一个会议的环境,这就更增加了一层对话的含义,作品受到了在场批评家的一致赞扬,但引起我思考了一个问题,厉槟源比我做得好,但大家都没有夸厉槟源,却都在夸我,说明我是一个弱者,年轻人是个强者,因为大家觉得厉槟源做到立很正常,我这么老一个老头儿还能做倒立不正常。
原本这个作品,并不打算真的说话,但当我倒立起来看到厉槟源的时候就突然冒出一句:厉槟源我爱你。因为我一直在关注厉槟源,当他在天安门做拥抱这个行为的时候,我就委托个女孩买了束花送给他。因为我非常喜欢这个年轻的艺术家,他体现了他们这代年轻人在艺术上的创造性和活力。
我们开会的目的就是要总结近三十年来中国行为艺术到底发生了什么,出现了哪些优秀的作品,到底如何来界定行为艺术,中国的行为艺术和西方的行为艺术有哪些不同的地方。同时,我们发起这次会议讨论的中心点就是,行为艺术是就目前来看是我们理论批评最前沿的一个问题,也是我们最值得关注的现象,因为在今天市场化的情况下只有行为艺术家在目前来说很难进入市场,所以他们的生存状况非常艰难。在这种情况下,好多行为艺术家还在坚持着自己的理想和艺术选选择,我对他们有非常高的敬意。
我们在今天集中这么多关注行为艺术的批评家,请他们来共同讨论这个问题,就意味着我们这个批评共同体、学术共同体的关注点就是在这些今天虽然不被市场关注和看重的艺术家,他们依然在顽强的奋斗,我们要以我们的学术行为给予他们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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