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Display展：法国与武汉的混搭范儿

    黑暗的K11艺术村里，导览员李烨天开着手机，为记者照亮那些贴在墙壁上的作品介绍。“作品所采用的失真原理让参观者找寻‘进入点’，从而重构符号，并找出通向‘他处’的逃离点……”这个介绍对应的是投影在墙壁上的一扇红色的门，作品名字叫《三角》。

    这些晦涩的介绍让记者更加迷惑，而李烨天笑着说：“这种展览在国外一般是没介绍的，这次是在我们的要求下，法国策展人在展览开幕前一天才写出来的……”

    法国艺术家出的难题

    这个展览叫做“Display——K11艺术村驻地数字艺术展”，邀请了法国八位艺术家（团体）在武汉进行驻地创作，展出了十件数字媒体作品。

    法国艺术家在武汉创作时，遇到了困难，都会找武汉K11艺术项目部的吴波，有段时间，吴波很焦躁。尽管在法国艺术家来之前，吴波的团队已经把K11现有的条件和设施进行了详细描述，然而，“法国人天性浪漫，也不大受条条框框的限制”，来了之后，仍提出了很多要求。像作品《三角》的创作者Olivier Ratsi，就曾提出即便把所有的灯都关掉，房间里仍然有反光。“他们只有一个想法，要求自己的作品能得到120%的呈现，否则，可商量的余地就很小。”临时撤展的事，吴波也不是没听说过。

    吴波是美院毕业的，其实很能理解艺术家的要求，并且明白艺术展览有些不可控的因素。然而，他同时也被预算所“挟持”。更何况，有些装置材料在法国很常见，在武汉却很难找。

    在争执与碰撞中开幕

    好在，今年是中法建交50周年，吴波和一群法国艺术家们都明白这才是他们协作的大背景，大家心情很好，好多事变得可以商量。

    最终的解决方案是，吴波为了遮住那几乎无法察觉的反光，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膜。这是最简单易行的解决方案，唯一令吴波心疼的是，同样的薄膜在法国很容易揭掉，而在国内买到的，会损伤地板。

    而他们争执的最后一个问题，就是文字说明。法国艺术家不愿意提供说明，这不是他们该做的事。然而吴波说服了他们，“K11艺术村在社区，而不是美院或者798，而且当代艺术在中国刚刚起步，武汉市民接触不多……”

    武汉人和法国人就这样在不断地争执、协商、碰撞中，办出了这场展览。

    法国与武汉的混搭范儿

    墙角散落着一堆用黑色卡纸做的鼠标；屏幕上一个裸体女人的图像在一点点消失，最后变成了一个三角形；巨大的三面墙上闪烁着雪花点和条纹；两盏灯每十分钟亮一次，投射在一张薄膜上……

    看不懂是吗？法国当代艺术家想告诉武汉市民，“这些我们运用的‘光材料’和‘计算机材料’遮住了真实与自然的世界，让我们忽略了它的荒谬。”

    当然，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理解。这次展览中有个体验性视频游戏，你需要不断通过手中的遥控器来躲避屏幕上正在生长的建筑，最后，那些建筑的密度越来越大，你终将无法躲避……有些人在这个游戏中体会到的是，想要躲避丛生的矛盾就要重启生活，有些人看到了快速生长的高楼大厦，而记者体会到的是城市对人的压迫。

    这群艺术家提前几个月就来到武汉了，要从这座城市中寻求灵感。吴波发现他们形态各异，有些喜欢每天在街上晃，有些喜欢研究场地，有些每天写写画画，有些喜欢冥思苦想……

    这一次来参展的法国艺术家Tomek Jarolim去年也来过。今年的作品叫《随机》和《余晖》，与去年的作品有关联性。去年他做的是一个光谱成像，他在武汉用一周左右的时间，记录下了长江大桥、江汉路、K11艺术村三个地方的自然光线、灯光亮度、温度等数值，用这些数值制作了三个发光的灯箱片……

    这些作品无疑深深烙印上了法国和武汉的混合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