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女人画得如此媚惑性感,曾被批
朱新建1953年生于南京,大丰人,故画上落款多为“大丰新建”。1980年毕业于南京艺术学院。他是近20年来在美术界最有争议的画家之一,“新文人画”的重要参与者和倡导者,著有《人生的跟帖》《大丰谈艺》《决定快活》等书。
1987年,在湖北青年美术作品展中,朱新建以一批《金瓶梅》木版插画风格的小脚女人画《美人图》参展,引起轰动。随后,他的小脚女人图挂上中国美术馆的展厅,立即引起部分老艺术家们的强烈愤慨,拐杖把美术馆的地板戳得山响。
传统文人画一向追求清高淡雅,多不以世俗之物入画。而朱新建在作品中反叛了历代文人画的清静意象,创造出一系列爱欲的新形象,让人在艺术里“悦尽人间美色”。他创造的女性形象,不在形体之准确,却得丰满、性感之神韵,尤其眼睛只弯弯的两笔,极尽妩媚。
“下臭棋,读破书,瞎写诗,乱画画,拼命抽香烟,死活不起床,快活的(应为‘得’)一塌糊涂斋。”这曾是朱新建网上的斋名。朱并不在意外界对他绘画的评价。针对评论界批评他的画有脂粉气的言论,朱曾自作闲章:脂粉俗人。“他论他的,我做我的。生活是痛快的事,画画也是愉快的事。只要直接表达自己的感受,其实画得不好也不要紧”。
2007年底,一场大病令逍遥画坛二十余载的朱新建失语,右手偏瘫。他坚持练习左手作画。2010年,朱新建出版了左手作画的成果《脂粉俗人——朱新建作品集》。朱新建的妻子陈衍说:“老朱找到了右手作画中找不到的感觉,更纯粹,也更接近人生的本真。”南京的古岸艺术中心和六尘艺术馆去年都展过朱新建的作品,受到不少关注与追捧。
陈丹青是朱新建及其亲家王朔少有的共同好友,陈丹青曾经作过一篇《读朱新建美人》的评论。内容摘录如下。
在上世纪80年代。彼时的中国才刚进入后“文革”时期,性的话题以及创作禁忌,坚固如昔。日后全社会与艺术创作对于性问题的宽容、开放及非正式的局部解禁,则尚未开始。这时,金陵城下的朱新建以他放诞无忌的天性,画出了第一批以江南女子为主角,姑且可以称之为“情色”作品的水墨画。

朱新建的画中其实没有“性”,至多只能被看作是性的幻想、随笔、涂鸦,公布着作者的意淫——在他画中的女子都是臆想的、杜撰的、同一的:丰乳从胸罩的花边呼之欲出,亵衣故意褪到腿根,露出臀沟,这位被作者指定扮演“闺房独守”的小姑子似在沐浴或性事的前后,抑或正在乘凉而“思春”。正是这位风骚得不成体统的“她”,替男性作者勇敢宣告了“性欲”在绘画中的权力,就我对80年代的记忆,是朱新建率先在绘画创作中为“性欲”正名。当年,随便哪位中国男人若是见到这些画,一定在瞬间即被点穿了自己心中的淫念。率性、闲情、颓废、墨戏、小品、新文人画……如今我们有许多现成的形容词描述这批作品。但我关心的是它的历史性。
画家李津:未来他的地位会更加显现
新建兄走了,虽然走得有点早,他带着他独有的才华和魅力,带着时代给予的使命和精华走了。在我的心中佩服的人物画家一是周思聪,二是朱新建。他们都走得这么早,似乎都不想在如今的环境里玩儿,似乎这世界也越来越不懂他们了。艺术家能有今天的光荣,说明真正的艺术还是我们人类需要的精神食粮,新建的艺术当之无愧,我相信,未来他的艺术史地位会更加显现出来。
书法家于明诠:我们遇上了朱新建
南京秦淮河畔出了一个朱新建,不奇怪。这一湾六朝古都的烟霞,每隔300年,就会孕育出一个精怪,我们这个时代就遇上了朱新建。有人说看不懂朱新建,其实是在朱新建这里看不到时下流行的假模假样的那种“好看、漂亮”,那种流行的时髦的假模假样的“假中不知假”了。也许,若干年后,人们忽然发现,咦!就是这个家伙,改变了美术史的“说法”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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