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中国嘉德拍卖会上,吴冠中的《北京雪》经数十轮争夺,最终以363万人民币成交,买家自然仍是刘益谦。2005年他更雄心勃勃地表示,“哪一天时机成熟,我一定要办一家有影响的拍卖公司。”两年后,他已是北京匡时和上海道明两家拍卖公司的出资人。
除了艺术品拍卖行外,刘益谦更常光顾的场所是另一个“拍卖行”:法人股拍卖市场。
2000年,刘益谦成立了上海新理益投资公司。其时,转配股的流通已开始提上日程,国有股市价减持的政策意向亦露端倪,这样的信号已足以让精明的刘益谦嗅到法人股前所未有巨大的商机。
通过新理益,刘益谦开始在法人股拍卖市场上大肆收购。一则报道显示,新理益一度持有15家上市公司累计约2.5亿股的法人股,“法人股大王”的名头因此而来。刘低价吃进的法人股,不仅可通过将其质押给金融机构盘活资金,且在法人股拍卖市场上还能倒手变现,攫取价差。
然而,好景不长。2001年10月证监会颁布有关规定,法人股拍卖被禁止,同时国有股减持被叫停,这对刘益谦的盈利模式和套利预期,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他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2003年,他在原持有8.79%股非流通股的基础上,再度出资1.4亿元,收购了地处湖北荆门的百科药业(现为天茂集团)1.2亿股国有股,以总计持股28.97%成为该公司的第一大股东,时年2月,他出任公司董事长。
如今很难判断当时刘的举措是出于主动还是被动抑或兼而有之,一个未被证实的说法是,刘曾在百科药业公司的会议上,抱怨自己是“四大傻”之一——“炒股炒成了股东”。
这一年,刘益谦年届不惑,但偏偏“惑”重重。时年6月,百科药业加入“庄股跳水”行列,有人向媒体爆料,说刘益谦和百科药业的老庄家朱耀民“是多年的朋友,二人之间资金融通频繁”,霎时,“刘益谦资金链断裂”的说法甚嚣尘上。刘则对该说法以及自己和朱的关系坚决否认。
也许是造化弄人,刘益谦入主百科药业的结果是,这家公司成为了他转投实业的平台。刘益谦自述,“自从被百科药业‘套牢’之后,新理益就开始尽最大努力做好上市公司业绩,否则会被人认为,新理益只会金融投资而不会产业经营,有损公司形象”。
2005年,也就是股改元年,新理益已成为“集金融投资、医药化工及房地产于一体的大型综合性集团公司”,总资产超过20亿元。但这并不是人们关注的焦点,焦点在于刘益谦终于可以志得意满地做出如下总结:
“全世界股票没有流通和不流通的区别,中国的法人股最终是要流通,早晚都要解决。我看到它的差价,看到它的风险边际。很多人都认为法人股要放三年五年,心态浮躁不肯买。现在有人说‘哎哟,你获利太多了’,其实投资机会是永远公平的,关键看你有没有耐心。”
股改为刘益谦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丰收。
在借助天茂集团打造实业的同时,刘益谦也没“荒废”老行当。2006年11月,他以5元/股拍下1408.68万股中体产业法人股。
而对于天茂股份原二股东湖北百科高新投资有限公司持有并被全部冻结的1亿股国有股,这笔股权几经周章,2007年法院裁定:经过公开拍卖,裁定归荆门中隆投资有限公司所有。据有关人士透露,荆门中隆的股东背后,闪烁的正是刘益谦的影子。当然,这个说法很难被证实。
在“2007胡润百富榜”上,刘益谦位列第234名,资产为35亿元。但他身价到底几何,无人知晓。有人评价刘益谦“没有多少知识,但是懂得很多常识”,刘益谦本人对这个评价颇为认可,且认为自己的成功正是拜“常识”所赐:
——牛市只是个过程,熊市才是结果,如果人人都赚钱,赚得是谁的钱?真正大的获利,都是在熊市中兑现的。
——我从来不看K线图,K线图有什么用?所有的K线图都是对过去的总结,它无法代表将来。
——我做小生意的时候就见过很多牛人,但是他们很多人都已经在这个市场倒下。对于一场马拉松赛跑而言,前20公里跑第一又有什么意义?
笔者也曾请一位对刘有所知晓的朋友对其做出评价,被婉拒,惟被告知:“他是上海滩上真正的富豪。”而一位曾与刘就某项目“谈判”数年却以刘得偿所愿而告终的“对手”,心悦诚服地说:“他是上海人中的人精,但也有真诚的一面。”
在2006年第二期《新青年》上,讲述了一件事:2004年5月,黑龙江省双城市29岁的耿志无因患病无钱换肾,生命垂危。无奈之下,耿母在网上找到 地址,向800个企业家写信求助。有人怀疑这是个骗局,但更多的人伸出了援手,其中耿家收到的最大一笔汇款是3万元,捐者是刘益谦。
刘益谦的20、30、40混沌天尊——40岁·股改·富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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