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 莉
荀子《劝学》语:“不积硅步无以致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古人以跨出一脚为硅,再跨出一脚为步,荀子教导我们说,只要一步一个脚印,脚踏实地的持之以恒,就会从量变产生质变。无论做学问还是做事情,只要按此循序渐进,活到老学到老,日积月累,必有大成。
老穆的个展取“积流”便是这个意思,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正是“积土成山,风雨兴焉;积水成渊,蛟龙生焉。”
老穆毕业于西安美院油画系,创作了大量的优秀的油画作品,具有非常扎实的技术、技巧以及一定的思想性,而每每“观象”远行,登高山而知天之高,临深溪而知地之厚,大量的写生作品于他是取之于蓝又青于蓝,斑斓壮阔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然而,老穆,并不停滞于此。
他善于学习,“尝终日所思”,不但吹拉弹唱样样能来,于水墨重彩更是情有独钟。老穆说,终其一生,水墨更适合中国性情的抒写式表达,于是,写禅意书诗情,将人生长河积累下的点点滴滴幻化成水墨重彩的一幅幅画面,有时是老炕矮房横吹的风笛;有时是老槐大碗蹲着的老乡;有时又是老藤枯树独坐的高僧……
然而,老穆,更不满足于此。
当我们正在为老穆欢呼成功进入水墨领域的探索,而老穆以为,这个展览所呈现的,仅仅是他宣告进入水墨界的开始,于他,也仅仅只是进入中国水墨界的一小流,一硅步。
驽马十驾,功在不舍。老穆坚守艺术的道路,立志在往后的道路上契而不舍的探索水墨之道,我相信,老穆的明天,必将是璀璨的明天。那么,一切就从这个展览开始吧。
观象穆亚威:所谓成功就是去兑现
认识穆亚威的时间不算短。最早从《观象》油画写生展开始,对其作品的印象就相当深刻,同样是表达青岛,他实在敢于用色,青翠的绿和嫣红的桃好似随手拈来,扭动纠结幻化出十分强对比的情绪。
再后来看到《观象2》的陕北油画写生展,他的画又是另外一种强对比,橙红、黄土地、暗紫色的天空,你仿佛看到另一个穆亚威,虽然依旧是颜色高饱和度的强烈刺激,但和之前桃红柳绿的温情相比,显然多了几分陕北黄土地的厚重,并从梦幻转换到了魔幻。
自以为已经对其画风有了充分的了解之时,他却让我大吃一惊。在同行袁家村的路上,翻看穆先生手机里的作品图片,竟然风格和前面两次看到的大不相同,多了许多温情的唯美。心想,原来人与人的相识绝没有表面印象这么简单,而了解一个人的艺术面貌也绝非一个两个展览就能看清。
然而,真正让我大吃一惊的却是在紧跟着而来的一次展览上。
那是一个雨天,展厅有些暗,走进去就看见他,站在一排重彩国画前。我冲他点点头,视线就被背后的作品粘帖了去。最先吸引我的就是这张《晚乐图》。老旧的炕头,父亲手拉风琴,儿子横吹风笛,一旁的小狗听的出了神。用的是中国画里的积墨积色之重彩画法。我问他,这是谁的作品?穆先生笑笑说,我的呀。
我愕然的看着他,有些不相信,待看了落款和作者简介,果然是他,果真是他!
我再看过去,旁边的那张是《关中印象》,大碗吃面,大碗喝汤的老陕们蹲在关中老槐树下,有儿童一边玩耍一边吃饭。构图用的是大场景俯瞰式,又吸取了中国画的散点透视。依然是积墨积色的重彩画法。
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对他产生了好奇。
原来,小时候的穆亚威在父亲的影响下一度爱上了音乐,并曾准备报考音乐学院。虽然那时家里条件差,父亲也不常在身边,但严厉的父亲对他的教育十分上心,亦曾希望穆亚威能接自己的衣钵。常常是晚饭过后,父亲手拉风琴坐在炕前,小穆亚威就取来笛子,父子二人合奏,那时灯光明明灭灭,暗调子的老房子散发出一种柔和的暖。而《关中印象》系列便是儿时的外围记忆,村口巷尾的老乡们千百年来习惯了的生活状态成为他远离故土以后最深刻的记忆。
从小习字作画的穆亚威后来还是选择了报考西安美术学院。1989年美院毕业后,儿时这些画面成为记忆里挥之不去的影像不断的涌现,2004年,穆亚威开始画这些画场景,以此希冀寻找到儿时的自己,寻找到最初关于艺术的原动力。只是如此断续几年,并没有完全的自信敢于拿出来示众。2012年,重新审视这批作品,他发现自己有很多的话要说,有很多急于表达的欲望。在越来越多的释放里,他开始得心应手,内心的表达和形式终于痛快淋漓的结合。
如今,穆亚威依然保持了和父亲合奏的乐趣,并与父亲一起回忆童年,谈论艺术,从绘画到音乐,他们无所不聊。如今,但有时间,穆亚威和70多岁的老父亲吃过晚饭,就会奏上一曲,父亲拉手风琴,他则吹笛,读美院的儿子十分惊奇这样的父子情,曾动情的写了篇文章《那个时代的人》。
那个时代的人,穿着朴素的衣衫,吃着简朴的饭菜,过着简单的生活。时光里曾经昏暗的灯光、湛蓝天空的清晨、月明星稀的夜色,小虫鸣叫的田野,辛苦劳作的老农,全都幻化成一段段记忆藏在他儿子的文章里,更藏在穆亚威深沉色调的画面里。
2008年,穆亚威开始创作《人的诱惑》系列,试图找到突破迷茫、压力和痛苦的经验,尝试着多元化的艺术表达。这个时候的穆亚威,希冀在艺术上有所面貌,尝试能表达最适合自己的绘画材料。此前,他画过油画,做过版画,最后发现,最喜欢的依然是中国画这种纸与墨的结合,而大量油画作品的问世更促进了他在重彩画方面的探索,也因此,他的水墨作品看起来厚重浓烈,有着大气磅礴的气势。
他将这样的表达方式传递到《关中民俗》系列、《佛与禅》系列、《民间剪纸》系列,所谓民族的才是国际的,正是他所秉持的创作方向,且是多年来他对于当代艺术的一种审慎的思考。
此后,穆亚威也许会放弃油画,在油画创作时他找不到画中国画的那种愉悦的感觉,面对墨与色在宣纸上的酣畅与不可预知的变化常常令他惊喜,随性而发似乎更使他兴奋。出身诗书世家的穆亚威显然在中国文化的传统氛围里倘佯已久,在绘画母语式抒发里更容易找寻到童真的快乐。
所谓成功就是去兑现,我想这恰是穆亚威的人生状态。在艺术市场蓬勃浮躁的当下,能抛弃浮华,沉住气寻找自我及艺术定位,的确给当下的艺术家尤其是青年艺术家引发一场深刻的思考。当大多数人被艺术表面的炫目假象所迷惑,急于走向市场之时,他愿意从头开始,坚持做真诚的作品,积极地等待并创造自己的艺术新气象,的确令人敬佩.
那么,下一次,穆亚威会带给我们什么样的惊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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