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水墨——谁将成为下一个大师？

徐悲鸿国画作品

    徐悲鸿、张大千、刘海粟、傅抱石、林风眠、李可染、关山月、吴冠中、刘国松、谷文达等等这一长串名字穿起来就是一部现当代中国水墨画史，其实观看整个20世纪的中国水墨画史是一部不断向西方学习的历史，也是中国传统绘画现代转型的历史，在这段历史中上述这些人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但也面临着一个不争的事实就是西方文化观念的强势介入，扰乱了中国画自律发展的道路，从结局来看水墨画确实发展到了前所未有的境地，但也造成了价值判断的混乱和无序，有些创作甚至已经冲破了水墨的边界，究竟什么样的水墨才能代表中国文化？是很多人思考和追求的终极结果，整个20世纪的水墨转型给我们带来了一些启示，但基本都是从西画入手寻求水墨艺术的革新，并在中西融合中为水墨艺术提供了新的生机与活力，其实还有另外一种形式或许更应该值得我们重视，那就是从中国大传统入手寻求中西融合，或许中国水墨发展的未来之路就在其中孕育。

    时间回溯到上世纪二十世纪四十年代，那时的中国正在酝酿一场前所未有的运动，也正是这场运动彻底改变了中国的文化走向，中国画的现代转型也是始于这一时期，这场运动就是著名的“五四新文化运动”，伴随着这场运动成长起来的一批艺术家直接改变了中国画的发展轨迹，“他们中有大家所熟知的林风眠、徐悲鸿、刘海粟、李骆公、谢云、赵望云、蒋兆和，还有“岭南三杰”（高剑父、高奇峰、陈树人）等。”

林风眠国画作品

    在他们中间出现了三种倾向：“折中派，可以“岭南三杰”为代表；以西润中派或“中西融会”派，前者以徐悲鸿为代表，主张以“写实主义”改造中国画，这也是当年陈独秀等人的主张；后者则以林风眠为代表，主张以“西方之所长，而期形式上之发达”来表达我们自己“内部情绪上的需求”，从而实现“中国艺术之复兴”。当时蔡元培还曾断言：“今世为东西文化融合时代。”“全盘西化”派，文化上当以胡适为代表，艺术上则可以“决澜社”及其成员为例（该社以倪贻德、庞薰琹为首）。当时的学术争论异常激烈，艺术实践亦十分活跃。后来，这批艺术家大都成为中国现代美术史上的开拓者，并成就一代名家。”批评家陈孝信在总结那一时期的绘画史时这样写道。

李可染国画作品

    看这一时期的中国画发展可以发现是繁荣和多元，大家可以有很多种不同的实验和探索，在各自的领域中都做出了很高的成就，但当时间挪移到五六十年代年代之后，情况就大大的发生了改变，在这一时期由于文化要服从政治的需要，之前的旧文人画和“形式主义”都受到了批判，具有革命精神的“写实主义”占据了主要的地位，也就是徐悲鸿当年提倡的“以西润中”得到了长足的发展，具有代表性的艺术家有“傅抱石、关山月、石鲁、钱松喦、李可染、刘文西、方增先、卢沉、周思聪等，其中，最具代表性和悲剧色彩的应是石鲁。他由写生、写实而突入“野、怪、乱、黑”（这四个字本是批他的四顶“帽子”，谁知后来他也承认了自己就是要来一个“野、怪、乱、黑”）一路，在当时颇具创意（可以说开了表现主义水墨的先河），因而受到的批评也最多。”在这一时期最终成为大师的只有李可染。

吴冠中国画作品

    而到了八九十年代，作为林风眠传人的吴冠中以“形式自律”的主张走在了时代的前列，其以“笔墨等于零”的主张更是引起了水墨界旷日持久的争论，其艺术主张和绘画实践最终将林风眠所代表的的中西融合一派带向了繁荣，与吴冠中同时代的另外一位艺术家对于水墨的贡献同样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那就是周韶华，在历史上有“北吴南周”的说法。

周韶华作品

    中国画院副院长张晓凌在评价他们两位的创作时认为：“他们俩实际上是好朋友，吴先生比周先生大一点，两个人经常交流，应该说中国画进入新时期以来，在变革上，中国画现代形态建构上走得比较快的，走得比较有成就的人有很多，但是这两个人是有代表性的，他们的艺术各有特色，吴先生更多的是从“后文革”时期，用他的形式主义、形式美对当时中国画的一个既有模式进行一个颠覆和解构，从而开创了新的一派中国画的样式出来，，周先生比他晚出，年龄也小一点，但是周先生个人厚度更有历史厚度，在艺术思想和创作实践也略胜一筹，他的影响力可能是后发力，以后越来越显示他的价值所在，两个人都是新世纪最重要或者最领先的中国画的领军人物。”

    其实之所以说周韶华重要是因为他的创作与之前和之后的艺术家都不相同，在上面的论述中我们可以看到，中国水墨画从转型的初期到现在，占主流地位的一直是中西融合的类型，不管是徐悲鸿还是后来的李可染、林风眠到吴冠中走的都是这样一条道，但在周韶华身上却不相同，尽管他也主张中西融合，但是他的融合不是从西画入手而是从中国大传统入手寻求中西融合：“在周韶华之前，艺术家进入创造期后几乎无一例外地是从西画入手寻求水墨艺术的革新，并在中西融合中为水墨艺术提供了新的生机与活力，形成了更鲜明的时代精神和时代风貌。但这一路的艺术家越到创作后期越强调中国的人文精神和文化传统，周韶华便是这种回归趱积累到一定程度的产物。周韶华的独特性在于他不是从西画入手而是从中国大传统入手寻求中西融合，从而成为这个系统中的一个转折性人物。”刘骁纯在评价周韶华时这样说道。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在中国画院副院长张晓凌看来周韶华将会在未来将会有更大的影响力：“我觉得在后面的十年、二十年，周先生的影响力会越来越大，应该说在南方，在中国甚至在整个世界上他的影响力会越来越大。”会成为下一个“民族文化的英雄”，因为这既是时代的需要，同时艺术家本身也具备这样的素质。

    艺术的发展从来都是颠覆与被颠覆，一种形式或者风格被另外一种所取代是很正常的事情，对于今天的中国水墨艺术家来说，不应全然的奉行西方的艺术理论和艺术形式，也不能绝对的固守着自身的“传统”，要站在更高的层面对东西方的一切艺术形式进行关照，从中汲取、思考，或许下一个大师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