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王瑞云痴迷书法半世纪

王瑞云在家门口与乡亲们切磋毛笔书法的技艺

        “我写字一直来多用中锋运笔，少用侧锋，一般不用偏锋……”昨天上午，在东阳市画水镇联丰村西田，村民王瑞云又在家门口与乡亲们切磋起毛笔书法的技艺。
        今年68岁的王瑞云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却与书法结下了将近半个世纪的不解之缘。十八九岁时，王瑞云就喜欢上了书法。他常赶戏场，“不为看戏，只为欣赏那戏台两旁的对联”；他也常到祠堂庙宇转，“不为求神拜佛，只为那堂联、门联、祠联”。那时，王瑞云家境贫寒，买不起书法专著，就从这楹联中觅得书法的一些门道。
        “字是靠练出来的。”王瑞云说，年轻时他在生产队劳动，虽终日忙碌，但总不忘挤出时间练习书法。生产队插秧，往往拉着种田绳，七八人同一块田挨着插，全插好后再移绳子。王瑞云手脚快，常率先插好，他就在等待移种田绳的间隙，用豆秧梗或小石片在田塍上写字。踏水抗旱时，一般是四个人“两班倒”，每半个钟头轮换一次。王瑞云就利用轮休的时间，照着水车两侧的题句，在塘边田头练起字来。上山砍柴时，他就折了柴棒在岩石背上比画。生产队开会时，他有时借别人的背用手指写字。走亲戚时，没带笔，王瑞云就用两根筷子夹着棉絮团在洗衣板上练字……
        上世纪60年代，生活拮据。晚上，王瑞云点上煤油灯，在八仙桌上练字，因买不起纸墨，就用笔蘸着水写。一张桌子写满了，用破衣服擦干后再写。为了节省油，他就躺在被窝里用手指在自己的肚子上、大腿上横竖撇捺。有了一定的基础后，王瑞云就到废品收购站买了旧报纸练字。为节约钱，他总是把墨汁掺得很淡很淡，一张报纸“小楷写了写中楷，中楷写了再练大楷”。
        王瑞云用钱很节省，穿着极朴素，舍不得花一分钱去搓麻将，可练书法却下了大本钱，他说：“看到有好的书和笔，借钱也要买。”在他的家里，王羲之、米芾等书法名家的书籍有几十部，各式各样的毛笔上百支，最贵的一支毛笔要260元。
        “老王在这里教孩子写字好几年了，从来不收一分钱。”画水镇莪溪村麻车力的村民说。近几年，王瑞云把一个土蜂场驻扎在该村的一片竹林里，闲时就在房东家的屋子里办书法培训班，不仅免费教孩子们写毛笔字，还时常贴笔贴墨汁。
        王瑞云的书法虽不能与那些大家比肩，但当地百姓十分喜爱。村里演戏写“台对”，搞活动写横幅、标语，建房写楹联，婚嫁写请帖，过年时写“门角”、春联，百姓都请王瑞云出手。而王瑞云再忙也不会拒绝，且从不收钱。几十年来，王瑞云的字迹已走进了黄田畈、王坎头、南溪等地许多百姓的家里。
        如今，王瑞云年纪大了，练书法成了他修身养性的一种手段。2009年，王瑞云到南市街道综合文化站开“笔会”，在好友蒋泰灯那里得知当地有个“左笔倒书”的奇才，于是，他也就尝试这一书法艺术。
        经过几年的琢磨，王瑞云把“左笔倒书”同健身结合起来。他买了一支大毛笔，每天在水泥地上蘸水写字。他写的字足有一米见方，手臂动作的幅度大，加上驾着马步，弯着腰，写字就像舞太极剑，即使是冬天，10多分钟下来全身就热乎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