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王度《吻》,雕塑,中国
以当代艺术展览、收藏、研究、交流、体验教育等功能为一体的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自去年十月开门迎客以来,不断在当代艺术普及上进行尝试。近期,由该馆和法国蓬皮杜中心(港译「庞比度中心」)合作举办的「电场:超越超现实——法国蓬皮杜中心藏品展」正在举行。本次展览是该馆开幕季的重要专案之一,也是国际 闻名的当代艺术馆蓬皮杜中心在中国内地的首次大型展览。
聚焦超现实主义
从展览名称可知,「超越超现实」其实也是聚焦超现实主义作品。超现实主义是二十世纪最持久的前卫派。立体主义、达达主义、漩涡主义、至上主义及其他运动的影响力仅仅限于宣言发表的时段,唯有超现实主义例外:自一九二四年成立至一九六六年安德烈.布勒东逝世,超现实主义始终保持活跃,一直受到公众的关注,并不断吸引新生代艺术家加入。
超现实主义提出的关于创作源泉、创作方法、创作目的等一系列问题,既是对当时社会制度和生存条件的怀疑,也是一场求新求变的「精神革命」。其美学观点(如「无意识」、自动绘画/书写、共同创作等),影响至今。
法国蓬皮杜中心藏有六千余位艺术家创作的近八万件作品,居世界现当代艺术品收藏首列,围绕超现实主义先锋派的藏品是蓬皮杜馆藏的瑰宝之一。为了将展品引进中国,中法双方谈判历时近一年,主题及内容由双方共同商议而出,由法国国立现代艺术博物馆副馆长狄迪耶.奥丹爵担任策展人。值得一提的是,「电场」一词也颇有意义。这一标题源自超现实主义创始人之一安德烈.布勒东与菲利普.苏波合着的第一部超现实主义文学作品《磁场》,同时,安德烈.布勒东在巴黎的寓所曾被誉为超现实主义的「发电厂」。更有意思的是,本次展览的举办地,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前身也是中国最早的发电厂之一。
接受超现实问候
众所周知,世人对于当代艺术的理解千差万别,但走进博物馆,穿过那扇「电场」霓虹灯照耀下的大门,每一个观众都会不由自主安静下来,那种凝重和专注与欣赏其他博物馆内的古代文物没有丝毫差别。
展览以阿尔及利亚裔法国艺术家让—米歇尔.阿尔贝罗拉的壁画《来自马塞尔的问候》拉开帷幕。壁画中央写着一句话:「一切都会好的」。《来自马塞尔的问候》直接借用马塞尔.杜尚的作品《大玻璃》中的元素,将其重新安置在梦幻般的语境中,同时采用漫画的形式,漫画人物丁丁和杜尚「平起平坐」,前卫的参照物因此变得通俗,艺术家致力于表现绘画中角色的游戏,而不是简单的自由组合。
整个展览被分为「相遇」、「诗的物象」、「夜」、「自动主义」、「爱神」、「文象」六部分。这些名字均来自超现实主义名作。第一部分名为「相遇」,是将从超现实主义者发明的「精美的尸体」游戏以及马克思.恩斯特的版画拼贴起程,对「拼贴」进行一次全景式的考古与再发现。第二部分名为「诗的物象」,一九二九年,安德烈.布勒东在其《第二次超现实主义宣言》中提出了「应对真实」的紧迫性,而「创造能适应新需求的物件」是超现实主义者们对此的回应。在这个板块中,被布勒东视为首批超现实实物作品的杜尚的现成品,带人领略日常物件在当代艺术中的运用。其中的一件作品《瓶架》与正在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底楼入口处展出的黄永砯的作品以及三楼露西+乔治.奥塔《奥塔水净化处理厂》中的瓶架遥相呼应。
一组乔治.布拉塞的巴黎夜景摄影作品又把人带入这样一个夜晚:烛光、路灯,画破夜幕的焰火(蔡国强《爆破作品选》、古尔斯基《麦当娜Ⅰ》),这是展览的第三部分「夜」。紧接着的是展览的第四部分「自动主义」。无论是表现主义还是书法,书写作为一种敏捷的痕迹对艺术家们一直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
爱与欲,一直是超现实主义的重要内核。在第五部分「爱神」中,主打的是汉斯.贝尔默《玩偶的游戏》系列。这位德国艺术家在上世纪三十年代受到一个十六世纪木偶的启发,制作了一系列着名的球体关节人形玩偶。垂死的「新娘」手中举着一盏孤独的煤气灯,照亮私密的身体:它即是晦暗的欲望的对象,又是偷窥者眼睛的象征。
第六部分「文象」也是超现实主义艺术家雷内.马格利特那篇着名文章《文字和图像》的标题。在此板块中,罗伊.利希滕斯坦、克里斯蒂安.波尔坦斯基、罗伯特.康博、雷蒙德.培德邦、张洹等艺术家的作品经历文本和图像的游戏,系统地展示了艺术家为思考提供的修辞学表现形式。
百余作品各有特色
主办方介绍,本次展出藏品共一百余件,年代从上世纪二十年代超现实主义伊始跨越至今,类型涉及绘画、雕塑、装置、影像、摄影、建筑模型和手稿。展出包括米罗、毕加索、杜尚、恩斯特、马格利特、曼雷、阿曼、基彭贝尔格、凯撒、史波耶里、杜布菲、巴塞里兹、里希特、波尔克、古尔斯基、菲利克斯.冈萨雷斯.托雷斯、波坦斯基、巴尔代萨里等人的作品。
展览也对中国艺术家的创作给予特别的关注,包括已故着名旅法华人艺术家陈箴的代表作《圆桌》,还展出蔡国强、王度、黄永砯、张洹、严培明的作品。
展览即日起至三月十五日于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七楼展厅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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