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十二生肖》海报
陈丽红
贺岁档影片《十二生肖》票房大卖，源于观众对成龙大哥最后一场功夫盛宴的饱餐之欲。但在成龙功夫喜剧背后，影片所隐藏的情怀更值得我们感叹。成龙想借此表达他对于中华民族历史文化的尊重与欣赏，并期盼真正的兽首可以早日回归。而作为全片线索的圆明园铜兽首，再度引起世人的关注，再次牵出了中国流失文物及其回归的话题，牵动了亿万国人的心弦。
“旧时王谢堂前燕”
电影《十二生肖》的“主角”十二生肖兽首，原是北京圆明园海晏堂前扇形大水法上的喷泉龙头，始建于清乾隆年间。
18世纪中期的一天，乾隆皇帝翻阅一本绘有西方宫殿的图书时，看到书上所绘的西洋石造建筑宏伟大方，认为中国也需有这样的宫殿，方能彰显大清的龙威。而且，有资料记载，曾经有一位葡萄牙的使臣到北京朝贡时，告诉乾隆说西方有种奇特的景观叫做水法(喷泉)，乾隆皇帝为其精巧奇妙所吸引。于是，他决定在圆明园内也仿此建造一座带喷泉景观的西式园林。
在当时的宫廷画家中，有一个老外叫郎世宁，意大利人。康熙五十四年(1715年)时即作为天主教耶稣会的修道士来中国传教，随即入宫进入如意馆，成为宫廷画家，在中国从事绘画50多年，先后受到了康熙帝、雍正帝、乾隆帝的重用。所以，乾隆皇帝对这个老资格的洋画师很有信心，放心地把设计建造西洋园林的重任交给了他。
虽荣为乾隆皇帝钦点，身为长春园“西洋楼”建筑群的总设计师，郎世宁却深知这个活不好干。于是，他又找来了一个帮手——法国人蒋友仁。
蒋友仁原是法籍传教士，1745年奉清乾隆皇帝之召，以数学家身份入京。郎世宁之所以找到他，是因为这个蒋友仁是一个“多面手”，不光精通数学、天文，还是个水力学专家。因此，在整个工程中，他主要负责的是人工喷泉的设计及施工指导。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就是海晏堂前的十二生肖喷泉景观。池正中有喷水台一座，左右两边各六尊呈“八”字形排列着十二生肖人身兽首坐像。这些生肖坐像，头为青铜，身为石质，中空连接喷水管，每兽轮流喷水一个时辰(两个小时)，至正午则同时喷水注入池中。除了极具观赏性外，兼有报时作用，也就是十分有意思的“水力钟”。
此间，还因中西文化的差异，引发了一段插曲。一开始，蒋友仁设计的喷泉造型是典型的西方人体雕像。等呈上去，乾隆皇帝一看极为不悦，认为在讲究含蓄收敛的东方，暴露女性的肌体有违中国的伦理道德，于是下令重新设计。最终，以中国传统的十二生肖形象代替了西方喷泉设计中常见的人体雕塑，得到了皇帝的首肯。奇巧的设计，加上宫廷造办处工匠们精湛手艺的打造，中西合璧且充满“中国特色”的“兽面人身水力钟”就这样诞生了。融合西洋技术，又富于中国传统形象，构思奇特，灵气十足，在皇帝眼里，成了新奇、合意的动态游娱之物，深得乾隆皇帝喜爱。
从国内现在珍藏的海晏堂铜版画上，可以窥见当年十二生肖坐像的精美：每一个生肖都身着衣服，有对襟也有斜襟;每座像还有不同的姿态动作，兔像摇着纸扇、牛像手持拂尘、蛇像双手作揖、猴像手执棍棒……铜质兽首则采用写实风格造型，铸工精细，就连褶皱和绒毛等细微之处都清晰逼真。兽首所选用的材料，为当时清廷精炼的红铜，合金铸成，历经风雨不易生锈，在今天北京故宫[微博]、颐和园陈列的铜鹤等身上还能见到其踪影。
十二生肖报时喷泉所在的海晏堂，其名出自唐朝郑锡的传世名句“河清海晏，时和岁丰”，寓指大清太平盛世，国泰民安。
可是，这个美好的寓意并没能带来大清的万世太平。
一个半世纪的流浪
讲到十二兽首的流失，一百多年前圆明园的那场劫难不容回避。
1860年10月6日，英法联军为求与中方谈判修改第二次鸦片战争签订的《天津条约》，进逼北京城，在咸丰皇帝奔逃承德，国都无主的情况下，一举攻占了圆明园。
何鸿燊与“天价”马首
劫难开始了!
大批英法侵略军涌入这个“皇家宝库”之后，没有一个能抵抗住诱惑而保持头脑清醒，疯了一样的军官和士兵们都成群结伙冲上前去抢劫，恶狼般地吞噬着园中的金银财宝和文化艺术珍品。此外，被他们糟踏了的东西更是不计其数。工兵们带着大斧，把家具统统砸碎，只为了取下上边的宝石。而众多法国士兵手抡木棍，将不能带走的东西全部捣碎。当10月9日，法国军队暂时撤离圆明园时，这处秀丽园林，已被毁坏得满目疮痍。
大洗劫之后，一方面为掩盖罪证，另一方面为了达到所谓的使清政府“惕然震惊”，俯首贴耳的目的，英国侵华头目额尔金悍然下令烧毁圆明园。其一念之间，将6代皇帝150余年悉心经营的一代名园毁于一旦。
火烧圆明园后，英法联军回到欧洲，在几年的时间里做过一些针对圆明园文物的拍卖会。1866年，作为中国赴欧旅游团成员的张德彜，在他的《航海述奇》日记中，记述了当时在伦敦市场上拍卖圆明园物品的情景：
“初四日壬辰，晴。一大早，有人来拜访，相约游览。于是乘车行数十里。至一处，内极广阔洁净，见上下罗列者，皆中国圆明园失去之物，置此赁卖。见有龙袍、貂褂、朝珠、太后朝珠、珠翠、玉石、古玩、诸般画轴、神像、金鸡、中天马、银鼠等衣，皆御用之物。睹之不胜恨恨，乃辞出，不想再看。”
很多珍贵的文物掠夺品，在那个时候就开始流散于欧洲一些王公贵族或大的富商手中，并流向民间。
而这期间，几乎历经了一个多世纪，兽首却一直下落不明。
1985年，一位美国古董商在加利福尼亚州一处私人住宅内无意中发现了其中三件兽首铜像：牛首、虎首和马首。当时，牛首被主人放在浴室挂浴巾，虎首和马首则被当成了普通的园艺装饰品，摆放在了花园的水池旁。这位古董商以每尊1500美元的低价买下了这三件铜首。
1987年，兽首第一次亮相纽约苏富比[微博]拍卖会。首度发现它们并带回中国的是台湾买家，来自台湾寒舍集团的蔡辰男通过电话竞投以16.5万美元购得猴首。随后，在1989年的伦敦苏富比拍卖会上，牛、虎、马、猪四件兽首同时现身。这次，又是寒舍集团的创始人蔡辰洋以14.85万英镑、13.75万英镑、18.15万英镑分别购得牛首、虎首和马首。猪首则被美国一家私人博物馆买走。当年10月份，寒舍举办了圆明园国宝暨明清铜器特展，引起台湾文物界瞩目，兽首就此逐渐为世人关注。但随后一段时间内，兽首似乎又销声匿迹了。
转眼已是10年后。
2000年4月底和5月初，佳士得[微博]和苏富比在香港的春季拍卖会上，牛首、虎首和猴首铜像赫然现身。当时这两家拍卖公司拍卖流失文物的做法，引起了香港和中国内地社会各界的极大愤慨。在拍卖会场前一批香港市民大声抗议，酒店的保安与示威的香港市民一度形成对峙局面，佳士得拍卖行甚至将整个会场封闭了起来。
保利集团下属的保利艺术博物馆顾问易苏昊亲历了那次拍卖。在他们一行到达佳士得拍卖会场——香港金钟万豪酒店后，目睹现场的混乱局面，赶忙给保利集团的领导打电话。二十多分钟后，电话通了，经过一次短暂而激烈的电话讨论后，大家达成竞拍牛首铜像和猴首铜像的决定，最后，分别以774.5万和818.5万港币拍得牛首、猴首。
保利集团竞拍到牛首和猴首铜像后，拍卖公司开始对他们异常重视起来。苏富比公司的雇员主动来问：“你们是不是有意向竞拍虎首?”
易苏昊当即回答：“在举牌之前是没有意向的，但我们有两个要求可否做到?第一，在(拍卖会场)前排位置预留15个座位，给我们专用;第二，拍卖师用中文喊价，或者用中文翻译。”
英资的苏富比公司用英文喊价喊了200多年，从来没有用中文喊过价。不过，在后来虎首的拍卖过程中，苏富比公司第一次用中文喊价。最终，虎首以1544.475万港币的高价成交。
2003年初，以中国保利集团为主力组建的“中华抢救流失海外文物专项基金”在美国又寻访到了猪首的下落。
经过努力争取，美国藏家同意将猪首转让给该基金。2003年9月，澳门赌王、著名慈善家何鸿燊向该基金捐款600余万元将猪首铜像购回。后来转赠予保利集团，存放在北京保利艺术博物馆，供公众观赏。
《亚洲华人企业家传奇》一书中，记录了猪首回归背后的故事：
2003年，何鸿燊在保利集团的朋友陪同下，参观了北京保利艺术博物馆，见到不少文物珍品。观赏过程中，何鸿燊突然看到三只兽头，分别是牛、猴、虎，并深深为之吸引。这时候，旁边的朋友告诉他，这是重金收回的当年被八国联军掠去的圆明园国宝，而且中华抢救流失海外文物专项基金已经在美国一位私人收藏家处寻访到了猪首铜像的下落。经过努力争取，美国收藏家同意将这件珍贵文物转让给该专项基金。何鸿燊立即说道：“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为国家出资购回这个文物!”
朋友感动地说：“如果何先生肯慷慨相助，那是对国家莫大的贡献啊!”
何鸿燊笑着说：“为国家做些事情，是我的责任和义务，更是我的荣幸!”
几天后，何鸿燊便与中华抢救流失海外文物专项基金取得了联系，并在当年的9月，向该专项基金捐款人民币 600余万元，终于将猪首铜像购回。
而就在4年后，何鸿燊再次和兽首结缘。
2007年9月，苏富比再发消息，称将以“圆明园遗物”专拍之名拍卖马首铜像。消息传出，各界哗然。中华抢救流失海外文物专项基金率先发表声明，“坚决反对公开拍卖马首铜像”，并提出应以公益方式实现马首的回归。经过多方促成，最后，何鸿燊再次出手，在拍卖会举行之前，以相当于之前四件铜首像总价之和的近两倍的价格——6910万港币购得马首铜像，并宣布将其捐赠给国家。
就此，十二生肖兽首铜像中的牛、虎、马、猴、猪首，在离散近一个半世纪后，在故乡实现了小规模的“团聚”。
或许是被铜兽首表面闪耀的“金”光所吸引，一直没有过踪影的鼠首、兔首突然浮出水面。2008年11月6日，作为“伊夫·圣罗兰与皮埃尔·贝杰珍藏”拍卖预展上的两件拍品，圆明园鼠首和兔首铜像现身纽约佳士得。2009年巴黎佳士得拍卖会，公然冒天下之大不韪，高调宣布鼠首、兔首的拍卖，再次引爆华人世界。
因种种原因，尽管中国法律界与文物界乃至全世界华人舆论形成联动，仍未能阻止巴黎时间2月25日晚，鼠首和兔首铜像以总价3149万欧元，约2.7亿元人民币的“天价”落槌。
结果一出，引来一片叹息。
然而，没过几天，事情有了意想不到的转机。3月2日，中华抢救流失海外文物专项基金对外宣布，该基金收藏顾问蔡铭超通过电话委托的方式参与了圆明园兔首、鼠首在法国巴黎的拍卖，并成为最后的竞拍者。但蔡铭超在新闻发布会上说：“我只是尽了自己的责任，但不会付款取货。”
据蔡铭超的好友王定乾事后回忆，离拍卖还剩一个小时的时候，蔡铭超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他问我说，你拍不拍?我说这种价钱，这种情况，应该抵制让他流标。他说那万一有外国人还是举手呢?我说那你要怎么办?他说那我就把它拍下来，不让别人买到，然后再技术性不付款。我吓了一跳，让他三思而后行，这个事很严重，但没想到他真的这么干了!”
事后，虽然针对此举是否违反拍卖规则的争论甚嚣尘上，但无论如何，此次拍卖变相流拍，法国佳士得的如意算盘落空了。最终，鼠首、兔首仍为其实际拥有者法国人皮埃尔·贝杰收藏。
而最后的五件龙、蛇、羊、鸡、狗首到目前为止还不知所踪。
1800万“离家的孩子”
圆明园兽首的拍卖屡创高价，引发了国内外对中国海外流失文物的普遍关注。那么，中国海外流失文物到底有多少?
仅就兽首所在故地圆明园来讲，据粗略统计，自1860年以来，圆明园文物散失约有150万件。其中，精华部分大都流失海外，尤以英国和法国等欧洲国家最多，分藏在各个博物馆和其他收藏机构，更多的在民间。
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不完全统计，全世界47个国家200多家博物馆的藏品当中，中国文物约164万件。而据有关专家估计，海外民间所藏约10倍于此。这样来看，包括民间收藏在内的流失海外的中国文物总数至少达1800万件以上。
这个数字，比中国本土现有馆藏文物数量全部加起来还要多得多。
中国文物学会名誉会长谢辰生认为，虽然十二兽首实质不过是“有点漂亮的皇家水龙头”，但它是历史的见证，从外国角度讲是侵略中国的罪证，从我们国家来说是国耻的见证。这两者不可以用金钱来衡量，跟经济不能挂钩。
我们当年遗失和如今要寻回的，是它们所承载的民族自强的尊严，是民族智慧和文化凝聚而成的精华，是老祖宗给后人留下来的“念想儿”。
回家的梦想与现实
在电影《十二生肖》的结尾，杰克(成龙饰)最终放弃了金钱，帮助最后的四个兽首回到了中国，功德圆满。
但现实并不尽如人意。
众所周知，成龙热心慈善。对于我国流失海外的众多国宝，他也一直低调关注，甚至还悄悄参与了兽首的拍卖会。“当时我的报价是3000万元，不过没办法，最后的价格被炒到了1亿多元，我也只能放弃。”投拍失败，或许成了成龙内心的一个遗憾。因此，后来在接受采访时，成龙谈起拍摄《十二生肖》这部电影的初衷，表示完全是为了完成自己带国宝回国的梦想。
让国宝回家!
这个梦想，不只属于成龙一人，它是存在于每一个中华儿女内心深处的呼唤。
但是，怎么实现这个梦想呢?
成龙说：“我真的特别想当一个侠盗，不是开玩笑，我曾经想过在世界范围内找一些小偷，去到一些博物馆里把这些国宝偷回来送还祖国。”成龙带国宝回国的梦想，终于在自己导演的影片里华丽地实现了。
走出影院，我们还是要面对流失文物的追索和回归任重道远的现实。
就目前而言，对于非正常手段流失的文物，回流形式主要有三种：回购、讨还和捐赠。
像中国一样文物流失严重的文明古国埃及、希腊等，都在追回本国流失文物上有所进展。希腊在文物追讨上有一句著名的口号——“不还文物，不给圣火”，并在过去几十年来通过官方和各级民间组织积极协调文物追讨的行动，终于争取到梵蒂冈、瑞典、意大利等国陆续向希腊归还了部分文物。
目前，我国成功追回流失文物的途径，主要是回购。
2002年，中国政府为抢救流失海外文物启动“国宝工程”，并建立“抢救流失海外文物专项基金”，专门抢救历史上因战争、非法盗掘、走私等不道德因素流失的文物。经过各方努力，该基金成功实现圆明园猪首铜像、协助龙门石窟佛造像等国宝级文物回归。对于特别有价值的、代表某一时期国家和民族艺术最高成就的国家重点珍贵文物征集，国家设立专项经费，财政部也每年拨出5000万元的文物征集费。目前我国已成功从海外征集了百余件(套)重要的、有影响的珍贵文物。
在无偿讨还流失文物方面，中国官方也在积极与各国进行交涉。目前，有个别西方国家博物馆已经主动表达了归还中国文物的意愿。据有关方面报道，收藏中国古代彩陶器最多的瑞典远东博物馆在归还中国文物方面态度积极。
现有成果，让国人略感安慰，但无疑还远远不够。流失文物回归遭遇困境，有着错综复杂的原因。
其一是来自流失文物现在实际拥有国的主观阻力。2000年，美国纽约大都会博物馆馆长曾经召集国外同行开了一个会，说如果我们将文物归还，那么卢浮宫里的那些埃及文物、意大利的绘画，全都要归还掉，我们的博物馆将空空荡荡。
此语可谓道出了主要原因。
而且，由于流失途径的特殊性，它们的讨还多半会牵涉到各国侵略与被侵略的诸多历史事实和遗留的历史问题，这就不仅仅是文物本身的事了。
其二是流失文物追索的成本巨大。从我国目前主要靠回购方式追回流失文物这一实际出发，我们算这样一笔账：假定现在海外流失文物有100万件，每件的回购价格平均在1000万元左右，就需要10万亿元的天文数字才能将文物悉数购回。撇开我们回购的能力和决心不谈，这笔巨资是否是对中国的再次“抢劫”?
虽然像赌王何鸿燊那样“大手笔”为国宝回购出力，完全是爱国人士的一片拳拳之心，但仍有许多文物专家和热心人士并不认同这种回归方式，认为此举会在实际上把流失文物的拍卖合法化，并把其价格推向虚高，更有甚者认为这实际上是“为掠夺者销赃”。为此，相关人士大声疾呼：不要让变相的“劫掠”绑架我们的情感!
国家文物局也多次发表声明表示：近代以来西方列强在战争中掠夺的大量中国文物，应当归还中国。我们历来主张通过法律和外交手段，按照国际社会处理非法流失文物返还问题的法律框架和原则，依靠国际合作追索非法流失海外的中国文物。
其三，流失文物回归之本应是外交和法律途径，这一方式最难成行。
2009年鼠首、兔首的拍卖，是我国首次通过法律诉讼的方式追索海外流失文物，可以说虽败犹荣。同时，也是我国外交部门第一次正式对海外流失文物表态。外交部部长杨洁篪也指责对这些文物的非法拍卖是“雪上加霜”的行为，是很不道德的。中国官方公开表明的不支持采取购回方式促成文物回归的态度，同时声明了今后中国在追讨流失文物工作上的立场。
虽然我们知道这条前行之路注定磕磕绊绊，步履维艰，但如圆明园管理方在其追回流失文物的呼吁中所言，我们坚信，历史文物所承载的文化信息只有在它的“原产地”才能产生最大的效果。文物的价值也依存于它所在的历史时期和历史遗迹，离开了文化母体的文物只是孤零零的摆设。
兽首是中国的!
为此，我们要坚定地走下去!
希望电影《十二生肖》承载的梦想能更早、更多地成为现实，期盼着流浪在外的“孩子”们早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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