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物从北京走向市场

        在纪念改革开放三十周年之时，中华全国工商业联合会古玩业商会会长宋建文作为见证人和参与者自豪地宣称：“文物是从北京走向市场的——北京的“第一”和北京对全国的示范与推动作用”。我国的文物市场已经是春风浩荡春意盎然了。据中国古玩网统计，全国的古玩市场已经超过三百家，全国范围内涉足古玩交易的个人已经突破三十万。
        八十年代中期北京地区开始出现了一批古玩摊点：后海、鼓楼、白桥、红桥、皇城根、槐柏树街------在这些摊点中经常活跃着两支队伍——曲德龙率领的文物局市场处和张石诚率领的工商局检查队。起初他们还是沿续管理无照经营的惯例——查、罚、扣、轰，但是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彻底解决这些古玩摊点的灵丹妙药——变堵为疏，让他们走上合法经营的道路。
        于是就有了政府部门正式批准的全国第一家文物市场，即北京古玩城的前身——“北京民间艺术品旧货市场”，它的确切批准日期是1989年9月23日。旧货市场虽然听起来别扭，但却使流散在各摊点的古董商能够合法地存在、公开地经营了。
        不能不说，这是深谙文物交易之道的曲德龙和深谙市场之道的张石诚两人智慧的高度结晶，因为当时要叫古玩市场或文物市场是任何部门也不可能批准的。
        北京出现了第一个文物拍卖会
        北京民间艺术品旧货市场的成立使古玩经销商有了合法的身份，但地处边远周围被荒草包围的市场却只能默默无闻的经营，靠它自身的魅力吸引客户。为了在宣传上突破，市场的管理者们想到了拍卖，于是旧货市场自己的文物拍卖就在1992年诞生在了北京民间艺术品旧货市场的露天广场上。
        于是我们就永远记住了拍卖师努尔丁和他敲响的垫着红砖的铜锣，记住了前来参拍的港台古董商的名字，记住了被拍卖的90件文物，记住了北京广播电台在报道中首次使用了“文物监管物品”字样，记住了当时的北京市政府研究室副主任郑理兴奋地告诉我“几乎世界各大媒体都对这次拍卖作了报道”的消息。
        这次拍卖不但起到了在宣传上突破的作用，而且大大超出了我们原先的期望值。但几乎是同一时间，市文物部门传来了上级领导要对这次未经批准的拍卖活动进行通报的消息，我们当然知道这是迫于国家文物部门的压力。
        在这次拍卖的过程中我们与市文物部门的管理人员是有默契的——他们觉得应该办但表示不能公开批准;他们帮助策划筹备但表示拍卖当天不能露面；他们不得不让你写出书面检查但又出主意告诉你怎么写才能过关。
        北京出现了第一个名副其实的文物市场
        北京民间艺术品旧货市场新楼在市政府的关注下于1995年落成，为了它的更名许多领导和业内人士煞费了苦心。“中国文物市场”或“北京文物市场”的申请报给市文物部门，很快他们便友好地拒绝了，我们当然知道他们有许多说得出与说不出的困难。他们和我们冥思苦想出了“古玩城”这个中性称谓，既能避开敏感的文物二字，又能和市场的经营内容相一致，当时的工商局主管局长郭振刚一拍定案：中国古玩城批不了，北京古玩城咱们自己就能批。
        于是，北京古玩城写上了市场营业执照，北京出现了第一个名副其实的文物市场。
        于是1997年五省市十市场联谊会后，全国迅即出现了古玩城的森林。北京的示范作用一目了然。
        提到北京古玩城的称谓时，有一件事情至今让我感动不已，当时的工商局局长王纪平亲自和我们找王光英副委员长题写城名，等候的时间，我们就站在大会堂西侧的寒风里，足足半点钟，还有已经去世十周年的工商局原办公室副主任刘晓京。
        北京出现了第一个全国性的文物展销会
        1996年的春季，建成不足一年的北京古玩城空置面积足有50%。为促进招商，市场的管理者想到了办一个全国性的文物展销会。
        当时的文物市场有着界限分明的两个世界——被文物部门看成正规军的文物商店和被文物部门看成游击队的古玩市场。我们博览会的定位就是要把各地的文物商店请进古玩城，1996年9月26日我们终于实现了最初的设想——全国38家文物商店和来自北京、天津、长春等几大城市古玩市场的古玩商们齐聚博览会，实现了国有文物商店和民营古玩商的首次汇合，我们把它看作是文物市场发展史上的一个重要里程碑。
        每每说到这里我们都会怀着非常感激的心情想到在筹备过程中一直关注与坐镇博览会的三局一台的领导——北京文物局的副局长孔繁峙、北京工商局的副局长藏启源、北京旅游局的副局长温子吉、北京电视台的副台长吴天锡。
        如今北京的古玩艺术品博览会已经搞了十届，由北京博览会催生与带动的各地区的博览会也已经如雨后春笋般此起彼伏，但是所有博览会都在重复着第一届博览会给人印象极深一大景观——五彩缤纷的标语的瀑布。
        北京诞生了第一个省市级文物商会
        由于商户的需求，也由于市场的需求，我们申办古玩商会之路整整走了五个年头。我们至今难以忘记四位尊敬的白发顾问聚集在宾馆会议室为商会的申办出主意的情景，他们的冥思苦想，他们的细致分析，他们的慷慨激昂，他们是：孙轶青、王金鲁、郑理、曲德龙。
        但是一个关键的问题一直没能解决——谁做主办单位?本该做主办单位的文物部门，由于现行的文物政策没有这种可能。
        几次聚会研究，几次愁眉不展。
        但是契机却出现在同一个地点的另一次聚会上——时任北京市工商联主席的孙安民和时任北京市工商局局长的王纪平感兴趣地听完我关于申办商会的汇报，孙安民当场拍板：工商联主办，咱们北京先办。
        于是一连串的绿灯，一连串的兴奋，北京市工商联古玩业商会2001年3月26日正式成立了。
        全国第一个省市级古玩业商会的诞生，不仅推动了全国古玩商会的申办步伐，也为各地古玩商会的成立起了示范与推波助澜的作用。
        以上片断回忆，献给改革开放三十周年，也献给曾经为北京文物市场发展繁荣做过贡献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