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当代艺术产量高质量不高

        本月19日，“水墨炼金术：谷文达实验水墨展”将在何香凝美术馆和OCT当代艺术中心开幕。这是谷文达自上世纪80年代中期以来最大规模的水墨题材作品展，将展出近40组作品，浓缩了他30年间对水墨的领悟。这位在国内外享有盛名的艺术家显然对这次展览非常上心，在展览开幕前半个月就亲自到布展现场督战。昨日在布展现场，记者对他进行了采访。

　　姹紫嫣红中绽放的水墨之花

　　尽管谷文达屡屡因为其先锋与前卫登上艺术新闻头条，但师从陆俨少先生的他身上有着深厚的传统基础，这种古文化的渊源让他多年来的作品有着割不断的系统性，这个系统便是“水墨”，尽管这种“水墨”不一定跟宣纸和毛笔有关系。1987年他去美国时，大家叹息他离开水墨界是一个损失。但如今回过头来看，谷文达原来从未停止过水墨演进。1999年至2006年间他以中国人的头发研磨成墨粉创作了“炎黄基因墨”(《墨术》)，以绿茶叶创制了绿茶宣纸(《茶术》)，还有谷氏简词系列水墨画、水墨行为艺术的文化婚礼系列，水墨与动画系列、以绿色森林书法与河道书法为观念的城建项目(《中园》)等，颇有“千树万树梨花开”之势。

　　这次展览，虽然大多数作品是旧作，但不乏新亮点。比如《黑金》便是一件体量巨大的新作。记者前去采访之时，看到无数根细线从天花板垂下来，组合成一个屋檐的形状，而该作品的草图显示，“屋檐”两边会延伸出两面细线组成的黑墙，占据整个展馆的半壁江山。凑前一看，那些细线竟然是由无数根黑发编成的细辫子。谷文达坦言《黑金》是《墨术》的延伸。之所以取名为“金”，从材质上说是因为黑发是中华民族的财富，而从深层含义而言则是对当今社会“钱字当头”的一种讽刺。

　　大众不参与，当代艺术难成气候

　　谷文达这个名字似乎跟一个个惊世骇俗的装置、行为艺术分不开：他用五千个红灯笼将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市中心的“王朝大厦”裹起来，成为一个鲜明的中国地标;他收集了全球400万人的头发创作当代艺术品《联合国》，引起世界范围内的争议……

　　有创新就有争议，事实上，谷文达的每次“壮举”都伴随着不绝于耳的口水仗。有人质疑他哗众取宠，有人质疑他形式大于内容。而面对记者的“质问”，这个留着清朝一样的辫子、带着黑色圆框眼镜的艺术家淡定地回应，一方面是由他的性格所致，特殊历史环境下的成长经历让他觉得博大的东西更能表达宏大的主题。此外，他认为大体量的作品更能吸引观众参与。“像挂几千个红灯笼，红灯笼是中国的吉祥物，不需要解释观众就能了解。又比如书法园林，俯瞰整片树林的形状就是一个书法字，而人们可以走进树林休憩，这就让中国基因与大众文化结合起来。大众不参与，中国当代艺术不会成气候。”

　　目前，中国当代艺术在国际上炙手可热，但身在其中的谷文达却清醒地认识到：这只是表象。“中国当代艺术产量很高，质量却还没跟得上去。前两年火红的市场不过是中国经济崛起的表象。”

　　希望本次展览能成为一个象征

　　谷文达喜欢跳出来看自己的作品，他认为他“看重的不是每一件作品有多精彩，而是它背后的象征意义”。比如，他的书法园林作品《中园》，便是希望能给开发商们一个参考，在项目中多用自己的文化，而不是动则“东方威尼斯”。同理，他这次举办回顾展，看中的也不是这个展览有多精妙，而更看重它的推动作用。“目前中国当代艺术已经形成了平台，但还没出现能引领世界文化的作品。希望这个展览能唤起人们对中国文化元素的关注，不要谈起中国的当代艺术，看到的都是舶来的东西。”

　　在他看来，中国艺术家跟水墨有着脱不掉的干系，像徐悲鸿、刘海粟、吴冠中等有着传统水墨基础而后走出国门学西画的老前辈，最终留在人们心目中的都还是水墨画。“这也是值得中国当代艺术界思考的问题，引领我们未来的，会是油画还是水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