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现象:“80后飘一代”的生存背景与精神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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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现象:“80后飘一代”的生存背景与精神图式

时间:2010-07-21 10:22:00 来源:今日艺术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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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年代以来,国内当代艺术在新的时期,迅速滋长着个人的话语方式、价值观念、思想主题、表现形态和文化情绪的艺术创作。在这样的历史情境中,作为中国之一省,作为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广东的当代艺术问题,应然也包含着全国性的当代艺术问题。鉴于如此背景,广东“飘一代”艺术群体展现的是广东的80后艺术,其不仅有利于探讨全国性的80后青年艺术家的艺术面貌与价值取向,更有利于探讨在当代全球化背景中地域性艺术实验与消费文化之间的关系,以及中国80后一代的文化情绪、社会思潮、生存状态与价值观念等相关问题。
 

一、广东:关于80后的消费文化的生存报告


 

广东作为中国经济改革的快速列车,在经历近30年的发展历程后,广东的经济建设和社会文化无不具有典型特质。其中,80后一代的消费文化在广东更显突出。诸如,目前在广东众多外来加工企业中,占有很大比例的是创造青年人的消费产品,可见青年消费文化的巨大市场份额。事实上,当消费超越了生存所必需的水平后,如何开发更多的消费需求,激发更多的消费欲望,便成为一切消费品生产与销售商们考虑的问题。于是在当今中国南方市场当中,青年的生理的成长变化、心理的追新逐奇便成了消费社会的重要内驱动力。


 

在目前的情景中,80后青年与消费是互为动力的依存,这里面的因果远不是传统理念所能解释的。80后青年一方面崇尚奢侈的物质主义,一方面则把需求扩大到文化领域尤其是流行文化领域,而最终成为一种产业。事实上,在广东,以年轻人为主要对象的文化产业,从音乐风格到服装流行色,从产品的最初构思、设计到最后的生产、经销,形成着一体化的文化产业链,并辐射全国。


 

时尚的消费文化观念无疑反映出80后青年存在着趋附时尚的生存态度。因为,在他们身上,没有太多历史的因袭与负担,也没有太多的过往经历,他们生活在一个物质丰富、文化多元、信息发达、交通便利和大众文化都十分发达的时代。一方面张大欲望的器官,充分享受物质文明带给他们的一切感官的满足,另一方面又以他们的这种感官的享受和欲望的满足,创造着这个时代新的或更新的生活时尚与文化时尚,他们的生活方式和行为方式本身,都达成了商品化时代的一种欲望的符号。


 

尽管,我们不能给当下的中国社会80后消费文化定性,但在广东,由于毗邻香港、澳门,以及与海外的密切交流,80后消费文化却发展得更加迅猛。与此同时,支持青年文化的价值观念已然形成。而当一种文化取得了来自社会结构内部价值系统的支持后,它就会迅猛地发展起来,甚至会成为一种时尚。这正是解读广东80后青年艺术的深刻的社会动因。同时,明白这样的社会背景不管是对艺术批评还是艺术创作都具有意义,它有助于廓清80后青年艺术的“神话”,使其回归到艺术的坐标接受检验与评说。


 

二、飘一代:广东80后艺术团体的一种社会学命名


 

“飘一代”是一个活跃于广东当代艺术的青年艺术团体。


 

“飘一代”指称一批80后出生,艺术上洋溢着卡通漫画式的视觉感官的青年艺术家。这批青年艺术家的创作取向整体上浮游平面感、符号化、卡通味、漫画风,又有着纯净的个性艺术气质。他们的画面显露出一种青春的图谱——时尚的、童话的、梦幻的、卡通的、轻飘的、忧伤的、浮躁的、叛逆的、爱情的、潜在性意识的、超幻想的等感性的青春话题。


 

就“飘一代”的语义而言,一方面,它仅是一个青年艺术团体的命名;另一方面,它又是当前80后青年一代的一种象征性隐喻,具有某种社会学的意义。从最近的社会学研究来看,人们已经越来越倾向于将生理的年龄问题从抽象的数学领域来还原到社会的经验的领域。如文学界的“新生代”、“晚生代”、“文学新人类”,或者“60年代作家群”、“70年代作家群”、“80后写作群”;艺术界的“70后艺术群”、“漫画一代”、“80后艺术”等等的命名都明显带有社会学的色彩。客观而言,同一年龄组的人必定有一个共同的生物史,就他们充当的脚色而言,他们有共同的经验,是因为他们以特有的特征共同经历了一个特定的历史时期。即是说,不管是同期群,抑或是所谓“代”,都意味着相同的生命历程、相似的经验和某种“集体心理”,处于其中的个体在社会的和历史的进程中分享一个共同的场点,因而也就使其限制在一个潜在经验的特定范围内,事先赋予有特征的思考方式和经验,以及具有在历史上是相关特征的行为。“飘一代”作为80后“代际”的象征性隐喻,具有其典型性和代表性。当今消费文化浸养下的80后年青一代,富于想象,热衷动漫,沉溺电游,迷醉网络,享受物质生活,有着神经质的敏感与脆弱、纯真而又唯美主义的气质;他们犹如一群不安份的游离分子,钟情在自由中寻找自我。他们是沉重的背叛者,是自我欣赏的玩乐分子。青春的喜悦、忧伤、茫然、幻想、困惑、矛盾像泡泡糖一样在他们嘴边“轻飘而过”,他们是十足的“飘一代”。

以“飘一代”来命名,一是站在当代的基点上,准确地捕捉、把握年青一代艺术家作品中的那些敏感区域,并穿越他们作品中那些经由心迹表达的符号图式,深入挖掘埋藏在作品深层的80后青年艺术家的精神实质。二是,“飘一代”作为80后的青年艺术团体,将从“80后”一代的生存背景中寻找独具个性的精神图式,反对旧的学院传统,反对艺术创作中的保守倾向,争取大众文化、流行文化、卡通文化与艺术的交互作用,塑造能任我摆布、任我操控,且带有自娱自乐形式的艺术。

 

“飘一代”的命名方式,关键在于是否准确地把握了当代社会的政治、经济、文化的变革,并以此为参照寻找到特定的同期群艺术家,对他们的生命周期、经验特征和集体心理给予描述。命名从来都是结果而不是开始。居于这样的指导思想,以“飘一代”来命名,不仅仅是对广东80后年青一代作品的图像解读;而是放眼于当今世界之艺术潮流,把“飘一代”青年艺术家们作为一个标本,寻找和挖掘80后一代与之相类似,与之相对应的精神气质。由此,“飘一代”的命名方式,具有社会学上的意义。


 
       三、飘一代:80后的生存背景与精神图式

 

“飘一代”青年艺术家精神图式的催生与其生存背景密切相关。80年代以来,在动漫文化、网络文化、都市商业文化等环境中成长起来的“年青一代”,他们在父辈甚为溺爱的目光下成长,缺乏上一辈人的沉重,心智上缺失方向感与归宿感;他们有着神经质的敏感与脆弱、纯真而又唯美主义的气质;无论在生理上还是在心理上,他们都是一群不定向的游离分子,喜欢一种轻飘的状态——或许,“轻飘”以及富有“梦幻意识”是这一代人共同的性格特征。生长于改革开放前沿广东的青年一代,社会所发生的深刻变化,直接影响了他们的成长。他们敏感于经济大潮所发生的变化,为生活的表面所吸引,沉浸在即时的感受与享乐之中;在商业化的大众文化包围与沉浸下,他们崇尚新图像、新视觉、新概念、新潮流的刺激。他们是被活跃的市场经济、快速变化的文化快餐、五光十色的消费文化、充满幻想色彩的流行文化所充斥的一代。在这种空间背景中成长起来的青年艺术家过早地从具象写实的阴影里剥离出来,去关注自我内心世界的青春话题,并积极寻求属于自我个性的图式语言来表达自身的幻想气质。由是,他们从流行文化中抽取表面化符号进行精神图式的自我建构,从而获取动漫型的视觉感官,他们倾向于模仿和吸收卡通漫画的图像特征,用类似于寓言的手法,平面化地表达一种超验性的虚幻图像。尽管在他们的画面中带有某种轻飘的意味,却真实地流露出少年心气与青春躁动的本真。这种自由而轻松的表达方式,或许更能体现着这一代人的精神气质。

 

宏观而言,“飘一代”青年艺术家以梦幻视觉、童话寓言为图式,作为精神立场、观物方式,寻找自我、挖掘个性语言的绘画风格,正悄悄演变成为自我造局的艺术特质。在这些隐秘的画面中,无疑可见“飘一代”青年艺术家敏锐捕捉到卡通漫画中隐喻、想象、梦幻、童话、寓言、虚拟化、超现实等制像方法和精神特质与超现实语境所隐含的特殊意义,巧妙地按照卡通漫画的原则与趣味而将其画面带入超常态、荒谬的艺术语境,塑造自我内心隐秘性的体验且带有自我寓言式的梦幻空间。极富青春气质的梦幻意识与想象力是他们创作的原动力,而视觉符号的承借性又是他们的基本艺术风貌。所谓视觉符号的承借性,指的是从流行符号特性(包括造型图式、图像的特殊风格等)中寻找某种借鉴和转译的可能。

 

在酷似自我寓言的“飘一代”青年艺术家中,方亦秀钟爱“记号性”的绘画语言来传达自身的幻想意象,其细小而繁多的画面符号,以一种寓言式的愉悦,戏谑化的场景,在想象中漫游。邓瑜的作品流露出时尚、梦幻、卡通式的抒情气质,其根据童话中的角色特点进行符号化的转译,富于创意的构图形式以及流行符号的挪用,在光鲜、粉气、暧昧、柔情的色调中隐喻着绚丽、纯情,甚至是恋情式的童话世界。林伟祥利用花布的条纹营造出具有宗教色彩的超幻觉的图像,以聪智、调侃、不经意的图形潜入床单和花格中恰当的位置为我们呈现殊异于常态的异想空间。刘滨有意味地摘选民间风俗画的手法,重塑民国时期的城堡童话;倾向于柔和而暧昧的色调、戏谑化的场景,擅长在想象中漫游。苏碧莲从西方宗教神话中汲取灵感,以个人独特的视角为我们呈现了一个殊异于常态的隐秘空间,即个体的神话故事。那些不断出现在苏碧莲作品中的唯美形象,实际上是其试图通过想象而走向自我私语化的一种形式,更是蕴涵着无限创造力的心灵世界。罗亚岚选择带有稚气的花朵、星空等符号,在颇具浪漫、粉气色调的意象中隐喻着内向的、自我的、愉悦的,甚至是迷恋的花花世界。柯坎法的作品试图通过半边脸的形式来呈现他的青春期思考。他笔下的人物迷幻而孤独,敏感而脆弱。他既试图从现实图景中汲取灵感和资源,又有意地制造与现实的疏离感。柯荣华的作品在样式上吸收了大众视觉文化的某些特征,敏感地注意到了艺术与现实世界之间的差异和距离,同时又使作品的主题带有一种客观上的显示。因此,他的作品反映的不是眼中的世界,而是作为客观现实的部分心理幻觉拼合图像。茹创业的画面有着超幻觉的时空叙事。画面的荒诞感来自于电子游戏的虚拟化,其呈现出在工业机器下所体验到的人性的某种异化。此种异化,无疑使他的作品获得了一种无法回避的现实感和真实性。张广先刻意以写实的手法去创造一种超现实的表象,所幻想的事物是恐怖的、扭曲的典型,其表达在后工业时代下年青一代所被异化的心理。牟林童刻意寻找一种诗意的优雅的绘画方式,通过诗歌与宗教式的寓言,阐述一种对命运的思索。陈蕾蕾努力在作品中寻找自己,其作品以插画的流行手法来阐释自恋式的表达。曾素钗喜欢用幻想式的造型来虚构寓言故事,富有纯净的幻想气质……毫无疑问,“飘一代”青年艺术家是在自我意识下的一种刻意追求自我的表达,他们有着非常自我个性的特征和描绘方式,这种视觉图式不仅仅给我们带来阅读的快感,它更能代表中国南方消费文化下的时尚视觉,乃至面向中国前卫艺术的一个新走向。

 

四、结语:“飘一代”的意义

 

“飘一代”在广东出现至少可以表明这样几种意义:首先,站在后现代的立场上来看,“飘一代”是主动借用卡通绘画的制像方法,发现流行符号与超现实语境所隐含的特殊意义,巧妙地按照大众文化的原则与趣味进而将画面带入超常态、荒谬的艺术语境中。与“老卡通一代”对大众趣味的批判性有所不同的是,“飘一代”是通过超现实主义的仿真维度进入审美的媚俗化。其次,与国内普遍的卡通绘画仅仅停留在“漫画化”和“可爱化”层次的形式和趣味表现不同的是,“飘一代”艺术家在作品题材和艺术表现上,无疑是从自身的艺术气质出发,挖掘其感性区域内的纯净幻想来进行艺术创作,以及大量私人经验、私人空间被带入绘画题材,从而打破传统绘画的价值成规和价值标准,使“80后”一代的精神气质的丰富性得以展示。同时,他们又努力超越单纯的心理状况的寓言表现和自我形象的代际特征的呈现,并在绘画形式上完成了图像的自我症候化。其三,“飘一代”艺术家对于潜意识和无意识资源的开发,以及发掘现代绘画艺术当中的隐喻、想象、梦幻、童话、寓言、虚拟化、超现实等艺术手法,在多元文化情境中建构自我图式的较为机智的选择,不仅对于拓展当代艺术审美的表现空间,而且也对于丰盈当代艺术的审美蕴涵,将产生更多令人深思的创作路径。其四,“飘一代”的作品风格与艺术气质无疑是80后艺术创作在消费时代的重要表现之一,体现出大众消费文化的时段性、有效性及其功能性。“飘一代”绘画作为80后一代的文化心理的独特反应,它表明,如何敏感地并尽其可能地从这些新锐的艺术家及艺术现象中挖掘其艺术语言在文化、历史、心理、社会等方面的意义潜能以及大众模式的思考方式,这必将是中国当代艺术在审美取向上值得探讨的重要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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