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参展艺术家 大仑尾艺术工作队(何实、燕三) 王午 开幕时间:2010年5月22日下午3点 地点:龙德轩当代艺术中心2号展厅 开放时间:2010年5月22日~6月30日 彼岸 〈彼岸──起义与叛逃的历史回顾〉是我与燕三于二○○四年一起合作的计画。一九四九年,国民党政府兵败大陆,仓惶之中逃难到台湾落脚,从此两岸便因为政权分立,意识形态对峙,而中断了正式的交流管道。但在这「汉贼不两立」的几十年间,却仍然有少数人透过各种方法到达「彼岸」,当中最受到瞩目的便是具「军人」身分而叛逃/起义者(特别是空军飞行员)。因为军人所代表的特殊政治意涵,使他们的「来归」在特定「反共/反帝」政治思维指导下,往往成为双方政权指陈彼此「民心溃散」的标的,进而被广为宣传。在过去那个资讯封闭,政治言论单一化的年代,敌方军人起义来归莫不是新闻中的新闻,大事里的大事。一九七七年七月七日,范园焱驾米格十九来到「自由祖国」,甫下台南机场的第一句话:「大陆太苦了!」一时即传遍大街小巷,成为家喻户晓的名言。一九八二年十月,年轻、英俊的金华小生吴荣根起义至韩国(后顺利由国防、外交部与韩方接洽归台),成为许多少女风靡爱慕的偶像,并昵称其为「阿根哥」 。在台湾对驾机来归反共义士最狂热的年代(约一九七七至一九八三年),每当有米格机飞到台湾或韩国,报纸都是头版、二版满版的报导(当时一分报纸仅三大张),且至少持续两星期到一个月的热度。大到义士的反共志业,怒斥共产暴政,怀念两位伟人国父孙中山与蒋公等等,小到义士家乡亲人的情况,喜欢抽什么烟,欣赏哪一型的女生,都有非常详细的叙述。所以年纪比我长一个世代的台湾人,应该对范园焱、吴荣根、孙天勤、王学成等人不会陌生。这些「反共义士」为「三民主义统一中国」而来,是追求「民主自由」的英雄,他们轰动的程度很像今天的「王建民」,是那时的媒体宠儿。国民党政府大肆宣传这些人,但却从来不让人民知道国军也有为了唾弃「美帝」、「资本主义」而一走了之投共的。黄植诚、李大维、林正义回到祖国,台湾国防部都是以「迷航」、「失踪」草草交代作结,但大陆就在西边,怎会是「迷航」呢?有意思的是,黄植诚、李大维等人回到大陆也被视为民族英雄,也被媒体争相报导。极左的共产党和极右的国民党处理这类事情竟然几乎一模一样。首先,都会让这些「英雄」发表申明:「希望台北/北京当局不要迫害我的家人,我的义举与他们无关。」然后都会说:「我来之前不知道有奖金,我是为了祖国统一/自由民主而来,没有奖金也没关系。」最后都会安排他们在毛主席/国父遗像前宣誓永远脱离万恶的蒋匪国民党/毛匪共产党。并且让他们表示,希望加入共军/国军,俟日后统一再将家人救出水深火热之中。当所有激情、轰动、信仰都已成往事的今天,我和燕三之所以重新挖掘这段史料,就是想呈现过去对立的意识形态的荒谬性与相似性,以及在政治狂潮之下,一些「单纯」的令人回味的感动片段和人性的幽微。我们不是用一般「视觉艺术」的角度,把这些历史人物仅仅当成图象素材,或把历史作为展示个人意识形态的背景工具,借以夸张、调侃一个逝去时代的集体心灵;我们反而是回到了地毯式的资料搜集、历史研究,以及「小」叙述的文字书写方式,凸显每一个不计生命到达「彼岸」的人,他们自身的生命发展。在这个计画里,我们不要让观众读出「艺术家想要透过这些材料说什么」,而是让人们在细细地观看每一张照片、每一则剪报、每一段文字时,能唤醒一些曾熟悉的面容与自己也曾走过的那段岁月。在镕铸了一代人情感、信仰与理想的历史之前,艺术家的「观念」不必须,也不再应该那么重要。 二○○六年十一月三十日写于关渡 岁寒册 我刻版画时选择的都是单纯而通俗的题材,无论山水、盆景、树石、四君子等,没有不是传统上常常被使用的,我只是把它们拿出来重新用木刻去诠释。相对于题材,我可能更在意木刻的刀法与笔墨之间的关系,只要认真画过水墨、写过字的人大概不难理解中锋的重要,虽然中锋是很老旧的概念,但不用中锋恐怕也无法体会毛笔的力量是如何被一张薄薄的宣纸吸收,那种感觉是非常实在的,有节奏,有呼吸,有顺畅也有迟疑,一切都是在笔锋及宣纸上发生且相互影响着。心情急躁画出来的就急躁,线条就显得软弱而站不起来,东西就很虚浮,完全没有马虎的空间。这般的经验对应到木刻上,我期许自己的刀法要有真意,平实质朴但求有波磔变化,这是笔墨经验给与我的养分和启发。 论及中国山水画发展的黄金年代时,多半会出现两种观点。一是赞扬北宋穷理致知的写实主义;另一则为肯定元末文人的超形象的精神飞扬。就个人的品味偏好,自然是喜爱元代作品远多过北宋的。但是我其实更看重晚以至明清初的文人水墨。从董其昌到遗民派画家,是真正把元四家的山水美学充分诠释与表现,并且转化出更洗链、极致的「笔墨意识」。而清初四僧,无疑的是此高峰年代里的顶尖。其中,渐江(释弘仁)以笔墨凝炼、造形简洁著称,他的画往往用很少的线条而留出大面积的空白,却不会让人感到画面空洞,反而有种凝结饱满的力量充塞其中。即便他用淡墨、干墨一笔勾勒出来的山石,仍然很坚实、稳定,具有宇宙的恒久感。渐江在笔墨造形上,或许没有八大山人的奇绝,在想像力之勃发上,也不如石涛的风采奔驰,甚至在山水布局的气势上,也缺少髡残的淋漓苍茫,但毫无疑问的,渐江的世界是最凝止而了无纤尘的。新安诸家(戴本孝、查士标、汪之瑞等)都走倪、黄一路,却只有渐江如此安然、典雅、节制。看他的画常让我觉得自己刻版的线条还是不够进去,我可能刻了千百刀,却不及他的一笔,渐江看似极简单无奇的一笔,耐人咀嚼,平淡中有无限深意,这也是自己在木刻版画里真正向往的终极追寻。 王午 写于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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