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以毫不讳言地说,中国当代艺术自从其面世以来,就处在四面楚歌的境地。对中国当代艺术的讨伐、抨击可谓此起彼伏,甚至不乏上升到“殖民、后殖民文化”的政治高度的责难。
简言之,中国当代艺术之所以在其起步伊始便遭遇劫难,是因为其接踵而至的天价使得习惯了延续遗老遗少对残山剩水、花花草草情有独钟的一些“国粹派”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高调维护传统、质疑中国当代艺术的文化身份的背后,究其实质是因为市场份额的被瓜分——一统江山的市场格局被打破。当然,还有就是当代艺术作品中多有反思,甚至不乏揭疤、割瘤之类的题材,触动了不少习惯于用极左的思维方式评说艺术的批评家和理论家的灵魂。
中国当代艺术是“春卷”或“麦当劳”?
蒋奇谷认为,中国当代艺术是在西方影响下,按西方的系统发展起来的。随着中国的崛起,中国当代艺术的文化身份必然会受到质疑。
此外,还有两位“美食家”的解读,如栗宪庭先生把中国当代艺术看作西方艺术大餐中的一道中国点心,名之为“春卷论”;而蒋奇谷先生,则以其在麦当劳餐厅做过调查,发现麦当劳的快餐都是中国人用中国材料做的,只是使用了麦当劳的配方,继而提出“麦当劳”是不是中国的烹调的发问,从而得出“麦当劳论”,继而作出“中国当代艺术作品的定义不是由‘谁’创作而决定的,也不是在‘某一地点’(如在中国)更不是用‘某种材料’制作所决定的。”也就是说“由于制作这些作品的艺术家用的是西方的‘烹调方法’,所以,那些作品从本质上说是西方的当代艺术,或者从文化身份角度说,是由中国艺术家在中国创作的西方当代艺术。”的分析。
对以上论点,我以为值得探讨。在我看来,所谓“春卷论”亦即中国当代艺术充其量只是西方艺术大餐中的一道中国点心,显然是栗宪庭先生模糊了一个最基本的概念,那就是任何一个门类的中国艺术在“西方艺术大餐中”只能是“一道中国点心”,而不仅仅是中国当代艺术。因为其前提非常明确,是“西方艺术大餐”。如果中国的一个门类的艺术在“西方艺术大餐中”成了一道大菜,那这套大餐就不能称之为“西方艺术大餐”——要言之,即便是中国的一门国粹艺术置身于“西方艺术大餐中”,它也不能改变这个艺术大餐是西方的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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