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可颐摄于作品《青春的唇语》旁
在未找到自己真正所爱之前,哪里怕寻寻觅觅,兜兜转转,在寻觅的过程中,她丰富了自己的阅历,直到她遇到情之所系的雕塑艺术,过去种种的经历和生活的体验,都化作了创作的养分,滋润每一件艺术作品。
满足感盖过辛苦
林可颐对雕塑是「迟来的缘分」,在从事雕塑之前,她在不同的范畴游离浪荡,经历过「趁著年轻去流浪」的浪漫,也尝过追求梦想到美国求学,读过时装设计和翻译,体验过晨昏颠倒的电影幕后生涯,又毛遂自荐与著名探险家游历西藏,每次她都投入百分百的热情,但总感觉欠缺了什么。直至二○○一年开始接触雕塑,她就如接通了电源,对雕塑著迷。尽管是拐了很多弯,最后才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路,她仍感到很幸运。
「也许我比较喜欢静下来自己一个人工作,可以忍受长时间一个人工作,而且我喜欢用手、眼、脑配合去制作一件成品的感觉,即使雕塑要搬搬抬抬,确是很辛苦,但它给我的满足感已可以盖过那些辛苦。」眼前个子清瘦的女子,却喜欢了需要很大体力劳动的雕塑艺术。
最初,林可颐只从书本上认识雕塑,便自己用泥试做,其后更参加一些雕塑课程。然而,在香港的环境,缺乏空间做大型的金属雕塑。「那个课程只教我们用泥做模,上了一年仍未有机会做金属雕塑。」因为太想做金属雕塑,林可颐索性自己在家中试做,她知道锡是各种金属中,能以较低的温度溶化,于是以自创的手法,制作她的第一件「锡雕」。
为创作废寝忘餐
她将锡条置于电炉,煲至一百度左右,锡条便溶化。但锡亦冷却得很快,而且有很多气泡,很难打磨得光滑,她唯有再动脑筋想办法,用匙羹一羹一羹地「挞」在矽胶模上,借著「挞」的冲力将锡黏合。至于打磨更是困难,她往往要花十多小时去打磨。
为了争取想做的事情,她会不按常规,想尽办法去达到,这是林可颐的个性。她在中文大学念新闻系的时候,因学院没有安排学生到电影公司实习,她便写信给徐克自荐,结果得到在他的电影公司实习的机会。而当她专心地工作时,也往往废寝忘餐,她说:「有一次晚上为了修饰雕塑品的一小部分,打算做多半小时便睡觉,怎料当我修饰完后,再望望时钟,原来已过了三小时,差不多天亮,但我感觉是过半小时而已。」访问当天,林可颐匆匆到来,原来也是因为在石硖尾创意艺术中心的工作室内,埋首创作而忘了时间。
她其中一件运用自创的锡合金作品《臣.服》曾入选夏利豪基金会二十周年比赛,表达西装笔挺的现代人,虽然已不再像封建社会对君主五体投地的跪拜,但在非形体上,却往往做出盲目臣服于权力或偶像的行为。
由多情变成专一
林可颐的雕塑作品跟她本人一样都是「思考型」,带给人很多的反思。她的作品不拘一格,只要是生活和经历中引发她反思的题材,她就会动手做。因此,每件作品都有她生活的痕迹,也正因为她过去丰富的经历,也成了她信手拈来的题材。
例如曾钻研佛学的她,创作了一系列「皮囊」作品,思想佛家所说人的皮相只是躯壳,不用迷恋外表。但创作的灵感却来自一个偶然,她说:「有次工作至困倦,朦朦胧胧见到手袋竟像人皮,于是便创作这些有如人体雕塑,就如手袋般有些皱褶,有些胀起来的地方,并在人体表面上色,制作成漂亮的表象。」
此外,她也有一些纯感觉的作品,如《青春的唇语》,表达她对青春、性感的感觉。以往爱画人像素描的她,喜爱研究嘴唇的肌肉如何控制唇的形状,她与人谈话时,也经常留意对方的嘴唇,这个雕刻嘴唇的作品,她花了一个月时间去捕捉想要的感觉。
另一《太极》系列作品,则是透过抽象的线条,表现太极内劲的流动。为了令自己有更好的体力和健康去做雕塑,林可颐也爱耍太极。过去兴趣多箩箩、百足多爪的她,现在已减少至以雕塑和太极两样为主。雕塑令她由「多情」变成「专一」了!
「侬本多情──林可颐雕塑展览」,即日起至十月二十七日在尖沙咀海洋中心二楼207号舖「海港城.美术馆」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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