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之子(初稿)
庞薰琹 水彩 纸本 40.5×37cm 1934年 常熟美术馆(庞薰琹美术馆)藏
此画是庞薰琹有感于当年江南大旱,民不聊生而花了几个月时间创作的一幅作品,本是一幅油画,曾于1932年在上海举行的首次个人展览及在第三次决澜社作品展览中展出,是他最重要的代表作之一。展出时曾轰动一时,但后来被当局认为有“赤化宣传”的嫌疑受到攻击。(庞薰琹:这年,江南有些地方大旱,土地龟裂。我以几个月的时间画了一幅画,题名《地之子》,在第三次决澜社展览会上展出。我万万想不到这幅画受到了来自几个方面的攻击,不准在报刊上发表。而最使人难于理解的,是接到了一封恐吓信:“你必须离开上海,不然当心你的生命。”)现在这幅是1934年用水彩画的初稿。
庞薰琹:“在《地之子》这幅画上我画了一个僵硬的将死的孩子,一个农民模样的男人,一手扶着这个孩子,一手握拳,孩子的妈妈掩面而泣,我没有把他们画的骨瘦如柴,穿得破破烂烂,相反他们是健康的,我用他们来象征中国。我用孩子来象征当时的中国人民。”
据说, 庞薰琹回到家乡常熟,亲眼看见农民把地契贴到地主的大门上,便全家离乡背井逃荒而去。他含着同情的泪水完成了这幅画,他试图采用象征主义的表现手法,来创造一幅主题是中国总有一天会摆脱贫困的作品。
庞薰琹:“无论如何,从《地之子》这幅画开始,我在艺术思想上起了变化。”

撑伞走亲
庞薰琹 白描 纸本 41.5×31.5cm 1945年 常熟美术馆(庞薰琹美术馆)藏
1938年,庞薰琹深入到“地无三里平”的贵州地区,当地土著居民的歌舞和纯朴的性格、健壮的体格、欢快自立的精神,极大地吸引了他。他踏遍80多个苗家山寨,创作了20幅《贵州山民图》。庞薰琹:“我认为研究少数民族的民族传统,必须采取严肃的态度,不是用那种猎奇的眼光,有些装束过去存在,现在他们自己已经抛弃,我们应该尊重他们的意见。少数民族都比较单纯、善良,内心是美的,我们应该看到这种内在的美。”
庞薰琹在创作《贵州山民图》时,选择了一种适合表现个性特征的独特艺术形式,那是中西绘画融合成有机整体的崭新的艺术形式的探索,标志着他是在与法国的传统决裂中探索着自己的艺术道路,因而有的批评家称这批作品为“他的艺术历程中具有里程碑意义的重要作品。”20世纪40年代的庞薰琹是白描高手,眼明手巧,走笔如行蛇,游丝似银钩,傅雷称赞他“具有东方人特有的气质,他的线条艺术成就很高,是东方人中的佼佼者。” 为此,其中10幅为英国皇家协会收藏,其余则为中国美术馆珍藏。
庞薰琹是中国画家进入苗寨,表现贵州苗族生活的第一人。在完成《贵州山民图》的同时,庞薰琹还画了一批反映苗民民俗的作品。

割稻
水彩 绢本 54.5×40.5cm 庞薰琹 1946年 常熟美术馆(庞薰琹美术馆)藏
继20世纪40年代初完成20幅《贵州山民图》之后,庞薰琹于1946年回到上海,又以同样的手法,以苏南农民为对象,创作了水彩画《背篓》、《小憩》、《捉鱼》、《割稻》等作品,这些作品造型真实和写意结合,形意皆备。
当时,有的批评家批评他不顾社会黑暗面而片面描写光明,导人盲目乐观。庞薰琹即予反驳:“我为什么不常写社会的阴暗面,因为现在我以为写黑暗不如写光明;人生需要艺术,艺术能给人以鼓励……。反之,过去我的作品时时蒙上一层薄薄的悲哀。”显然,这是他经过人生体验后选择的创作道路。

如此巴黎
水彩 纸本 1931年 失于1937年
青年时代的庞薰琹激烈地反对刻板机械地模仿“自然主义”和所谓“写实派”绘画。他认为这种模仿自然绘画,在现代“以数秒钟的时间拍一张照相,不会较描写数个月的一幅画少真实。”由此,他主张艺术家应该利用各自的技巧,自由的,自然的表现事物和自我。他的艺术主张,在《决澜社宣言》中更表白得十分明确:我们厌恶一切旧的形式,旧的色彩,厌恶一切平凡的低级的技巧。我们要用新的技法来表现时代的精神。……野兽派的叫喊,立体派的变形,达达派的猛烈,超现实主义的憧憬……20世纪的中国艺坛,也应当现出一种新兴的气象了。
在《如此巴黎》这幅作品中,画家把不同时间和空间的形象以现代构成方法处理构图,通过蒙太奇的手法交织在一个空间,将繁华而疯狂的夜巴黎浓缩在画面上,卖笑的女人、赤裸的身体、愁苦的眼神、叼雪茄的男人、隐现的警察、摇曳的灯光、炫目的广告,即便是一扇门,两扇窗和几张纸牌,也在时刻变幻着。
《如此巴黎》与《如此上海》、《人生的哑谜》表现了类似的内容,采取了相同的手法,可以认为是画家于这一时期思考社会现象的一组系列画。这组作品的表现手法虽然未脱西方现代派绘画的影响,但是,在形象、色彩方面具有装饰性,显然较为接近东方人的审美情趣,错综复杂的组合却不失和谐自然,激烈变化的表现却不失平衡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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