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认为是世界保护艺术遗产领头者的英国近日传来新闻:伦敦 V&A 博物馆与皇家艺术学院计划停止他们参与合作的研究保护培训计划。这是继五个月前保护纺织品领域的领头羊——南安普敦大学的纺织品保护中心宣布他们将在今年 10 月 31 日关闭之后,英国艺术保护界传来的又一个重磅消息。
一份联合声明说:“V&A博物馆目前优先考虑的事情已经变化,培训的项目计划也将搁浅,所以皇家艺术学院与 V&A博物馆决定结束之前进行合作的项目。”V&A 博物馆方面表示,他们目前倾向于建立一个为培养该博物馆员工技能的计划,例如了解如何加强对于家具、纺织品的保护以及纺织品的安放问题。
与此同时,尽管南安普敦大学将“纺织品保护中心”(简称 TCC)一直视为自己众多研究中心中“特别卓越”的一个,但是他们却不得不在今年 2 月份宣布因为无力继续自筹资金将关闭该中心。根据南安普敦大学方面的说法,他们每年来自其它领域研究机构的赞助费已经不能维持该中心的日常运作了,而且他们试图从牛津大学寻求帮助的想法也遭到了拒绝,理由是“在学校里再创造一个新中心的压力太大”。
这些保护中心的关闭充分显示了在英国现行的大学体制里,这种保护中心的地位是相当敏感且脆弱的。不同于欧洲大陆体系的国家资助,英国大学的学生与教师比例必须非常高,以此来确保自身课程的经费筹集。“英国已经将公众赞助的环境逐步转变为市场引导,这就使我们面临到这样的问题,只有学费高、吸引学生多的课程才能生存下去,而像是艺术品保护这样的课程学生与教师比例偏小而且需要高昂设备资金投入的课程就越发艰难起来。”文物遗产保护协会专业标准与发展委员会主席克里斯·伍德这样解释。
虽然有那种三十个学生只需要一个指导教师的课程,但像是艺术保护这类型的课程,需要较低的学生教师比率而且需要特殊设备的课程还有不少,但是其它像是物理之类的学科研究,尽管有和艺术保护一样的人员及设备要求,但他们的专业能力决定了他们的研究可以吸引到持续的资金捐助以帮助他们完成研究。

南安普顿大学纺织品研究中心外景
“现在很多艺术保护培训的项目都遇到了困难。这些在大学中进行的项目在规划的时候很少会考虑到资金的问题。”堪培拉大学的科林·皮尔森教授说,澳大利亚大学中唯一的保护计划在 2002 年因为资金问题被迫停止后于今年 2 月份重新启动。“大学应该在实施计划前,确认这个保护项目是个特别的项目,然后还要接受它花费昂贵的事实。”皮尔森教授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管理层的一个变动就可以将风险带入项目里,一个新的决策者想要建立一个司法科学的项目,我们的实验室(前面所讲的澳大利亚大学里唯一的一个艺术保护项目)就被夺走了。”这所大学后来将这个项目改组,使得这个项目能够在国家慈善机构的帮助下重新进行。
回到英国,来自南安普敦大学纺织品保护中心的生命已经引起了来自文化遗产保护协会的公众呼吁,诸如批评南安普敦大学“目光短浅”、“傲慢无礼”的批评声传来,还有一部分观点认为政府应该承担起责任来。刚从诺桑比亚大学退休的博物馆专家安娜·培根持有不同的意见,她说:“我并不觉得学校方面有错,如果要怪就只能怪体制,这些保护项目从来都做不到政府所希望的收支平衡。”而大英博物馆保护和科学研究部门的负责人大卫·桑德斯博士表示:“从南安普敦大学的这个决定里可以看出来保护项目是需要活动经费的,而纺织品保护则是最需要经费的项目之一,我猜想,这纯粹是因为政府财政而造成的决定。”
关于纺织品保护中心的即将解散有许多担忧的声音,而现在皇家艺术学院与 V&A 项目也将步入这个后尘。曾于1989 年到 2006年担任 V&A博物馆的纺织品办公室主管的琳达·海耶担心的说到:“博物馆将要倒退三十年来重新培养艺术保护的技术人员,而且过去所进行的保护以及训练都将前功尽弃。”而桑德斯博士也表示“博物馆不应该是培训纺织品保护者的机构,这些基础的培训工作只能是在大学中进行。”
而由这些中心所创造的世界领先的研究成果也将随着中心的关闭而瓦解。 “例如纺织品保护中心所做的那些研究只能在大学机构里进行,其他普通的工作环境下是无法实现的, ”英国私人艺术品保护者迪尔德丽·温莎是这样解释的。而英国历史皇家宫殿保护与收藏中心的主管凯特·弗雷姆也表示:“纺织品保护中心作出的研究帮助我们在纺织品保护上取得了巨大的成效。”
最令人担忧的是纺织品中心的解散对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的冲击,“文化遗产能够继续存在的核心关键就是对它所进行的保护。”国际保存维护协会主席弗雷姆·杰瑞·宝丹说:“如果我们在经济困难的时期继续削减这些研究保护中心而不愿意去支持维护他们,那么世界的文化财富该何去何从?我们存在的价值又在哪里?” 英国文化媒体体育部与纺织品保护中心拒绝对纺织品保护中心即将解散的新闻作出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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