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笑原,兰州慈爱实验艺术职业学校校长。
2005年3月,冯笑原在兰铁艺校创办了全省第一个艺术宏志班,共招收了30个贫困家庭的孩子。
“搞艺术的见不得眼泪,也容易冲动。”回想起当初的情景,冯笑原说,每次到省内各地招生,总能看到许多清澈渴望的眼神,总能听到因不能上艺校而抑制不住的哭泣,还有一些孩子会跟着他们的车跑出很远。“只是因为贫困,他们与艺术失之交臂”,这让冯笑原和老师们惋惜不已。
2005年,在冯笑原和老师们为挖掘艺术“苗子”而跑遍了甘南和临夏的穷乡僻壤之后,他们毅然决定开设艺术宏志班,让贫困孩子免费上学!
他们想得很简单,但他们很快就发现这个决定“大胆而唐突”。
因为“难以割舍”,宏志班的规模由最初计划的16名,增加到了30名。因为家庭困难,许多学生报道时只来了个“光人”,学习用品、日用品、练功服、换洗衣服,甚至内衣内裤最终都由学校包办。
刚开始还感觉不到,但渐渐地感觉钱不够用了——2005年以前学校靠演出和为企业单位编排节目积累的26万元花光了;老师们东拼西凑的10万元,也很快花完了。“最困难时,学校账面上连1000块钱都没有”,可学生们一个星期的伙食费就得1500多元。
2005年冬天,留给老师们的是彻心彻骨的冷,留给学生们的是整整一个冬天的面片汤。但2005年的严冬却没能吓倒老师和同学们,孩子们练功的热情丝毫没有减弱!宏志班不仅没停,学校还正式将“艺术扶贫、爱心助学”确定为办学宗旨,停办了收费班,又连续招收了第二届、第三届宏志班,到2008年,学校学生人数达到100多人。练功厅不够,就将食堂餐厅地板铺上胶垫改装成简易练功厅,闻着菜香接着练;教室不够,正副三个校长就共用一间办公室和一张办公桌,老师们也都好几个人挤一间办公室……
学生们学得很刻苦,进步也很快,三年多就学完了其他同类艺术专业五年的课程。几年间,学校成功创演了《敦煌韵》、《点将》、《汤瓶之舞》、《国风》等一批优秀舞蹈作品,受到国内外专业人士的好评。宏志班的“苦舞”精神也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李修平、朱军等众多爱心人士积极为学校发展奔走呼吁,我省一些艺术家也充当起了志愿者,义务为学生上课辅导。
2007年,学校在吉林集安建立了教学实训基地,通过定期为当地的旅游宣传演出获取一定收入,以缓解学校资金压力。
2008年10月6日,学校正式更名为兰州慈爱实验艺术职业学校。
2009年2月,来自中国对外文化交流协会的一纸邀请函,打破了学校暂时的平静——学校编创的剧目《印象·丝路》入选第二届中国国际青年艺术周,并被列为艺术周开展艺术扶贫行动推出的首个艺术扶贫剧目。“听到这个消息,真有一步登天的感觉。”冯笑原说,参加艺术周,与世界各国青年演员和艺术家在北京在同一个舞台上进行交流,这是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却一下子近在眼前了。但要排一台舞剧谈何容易,一般周期至少也得半年以上,经费少说也得三四百万元。因为办宏志班,学校经费一直捉襟见肘,原计划盖8层的综合教学楼,至今仍只有两层,学校浴室也不得不半途停工。现在要排演舞剧,学校将预算压了再压,最少也得近200万元,一下子从哪儿找这么多钱;还有时间,6月底演出,节目准备时间满打满算也只有四个月。
学校一边加紧排练,一边筹集资金,准备服装、道具和布景。相熟的服装厂都跑遍了,价格一砍再砍之后,也只勉强付了10%左右的订金。为了节约经费,头饰、道具和部分服装能借的借,能改的改,借不到改不了的就自己做。不会做时,就以买道具的名义到道具厂“偷艺”,回来再依样画葫芦地做。
演出一天天迫近,面对巨大的资金缺口她却束手无策。剧本二次审改、请专家指导、录音、化妆都等着用钱;在北京演出近百名师生吃住行需要用钱;演出期间学生体力消耗大,伙食标准只能升不能降;舞台硬景砍掉了,软景也大幅度压缩,本想靠灯光加强点效果,但打电话一问,灯光租金不下20万元。
让冯笑原更担心的是留给他们雕琢舞剧的时间太短,“我们是奔着光明的向往去的,可万一演砸了怎么办?”
6月初,学生分两批先后赶到了集安实训基地,在那里他们要抓紧时间进行演出前的合排,同时还得完成签约的演出任务,这是学校的经济命脉。
6月中旬,通知说要在清华大学加一场演出,演出时间又提前了一天,最后一组服装无论如何要在26日前赶出来,送到北京。学生们都走了,留下来的十几个教职工,把教室腾出来当制装室,赶做服装、道具,每天都忙到晚上十一二点,许多教职工家属也来义务帮忙做针线,有的甚至还叫来了街坊邻居。
冯笑原和老师们说,多少艰难都走过来了,还有什么过不去的。
演出临近,冯笑原也准备赴京,她说:“如果节目能顺利上演,我们要说的谢谢可能是最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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