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今村育子和高桥喜代史是在Vanguard画廊《雪国的华》展览上,此次参加展览的10名艺术家全部来自北海道。策展人鸟本健太写道:“人们有一种错觉,好像从世界的角度来看日本的当代艺术只存在于东京。SUPERFLAT、MICROPOP这些理念正是巧妙地取自日本的现代社会。但你们可能会发觉这些艺术家的艺术表现并没有完全入流此类。”
小津安二郎几何的、数学的镜框,将北海道切割成垂直线和平行线。他的空镜头一般都是盛装着感情的容器,就像渡边淳一也常絮叨北海道的春天和曾经彻骨的寒冷,其中的爱不言自明。今村育子不假思索地说:“我才不要去东京呢!”一边的高桥喜代史也附和道:“在东京估计我没钱创作大型装置了!”他们也留连北海道的秋刀鱼和涂脂抹粉的华丽祭祀吧。
象声词和光塔人
采访被安排在闷热的房间里,布展还没有开始,一片空荡荡。高桥喜代史喜欢书法,颜真卿的《送裴将军诗》让他忍不住落泪,直呼颜真卿是最了不起的人。他最初是漫画作家,也喜欢音乐,最擅长的就是用装置表达漫画里的象声词,“我总是企图用不断膨胀的彩色字母来暗示渐强的音效,Doooooon或是GoGoGoGo。”高桥喜代史受机器人的影响颇深,总是把喷墨的笔改装成古里古怪的模样,“戴上像是武器的‘笔’,在距离白布几米远的地方,状似摆弄武功地用力甩手,另类的书法便完成了”,他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下一步计划在札幌车站展出装置,基本的考虑是用象声词表达对火车的感悟。”高桥喜代史说。
坐在一旁的今村育子有着可爱的笑眼,她说自己最喜欢丹麦艺术家奥拉维尔·埃利亚松,她让人造太阳高悬在泰特现代艺术馆之上,看后竟让人浑身战栗。说起自己创作的装置《我的家》,今村育子坦言是为了怀念自己的家。她租下札幌老街上的民居,将房间改头换面,墙上无数的小孔就是让人往里窥私的,“记忆中,早上起来,太阳透过窗帘射进来,很美。所以我让人站在蜡制的天花板下面,一束光打下来,仿佛置身在光塔之中。”同样的,一个被父母关了灯的黑漆漆的屋子,只剩下门缝里透过些微的光,不时地有人走过,连最后的光亮都被剥夺了,这是今村育子童年的记忆。
宛若皮肤的痕迹
冈部昌生,拓印艺术家,对他的印象永远是包着头巾的潮老头。他无疑是参展的10名艺术家之中最大牌的,只可惜没有前来上海。
2007年,威尼斯双年展,冈部昌生写下了“过去之中,有没有未来”?带去的作品是1500张他摹拓的广岛一座车站下的土地。在邮件采访中,冈部昌生毕恭毕敬地写下他选择拓印的原因:“城市宛如巨大的板木,人的生活、历史和痕迹都在城市里,所以想用纸张把城市的记忆拓下来。在拓绘道路时,好像把城市的皮肤捡拾起来,借以传达那个城市的变化。”可以想象,冈部昌生跪在土地上,虔诚地进行彼此之间的对话,总想看得深一些再深一些,看看城市的皮肤之下藏有什么。他说,手上的肌理能抚摸着过去的痕迹,看见它们逐渐渗透进一张薄纸,仿佛就看见了物质和物质的交换,过去和现在的重叠。现在、过去的现在,抑或是更老的现在,都像明镜一样清晰。
问及下一步的创作计划,冈部说自己会很忙碌,为塔斯马尼亚的新美术馆创作装置作品、北海道阿寒町煤矿遗址的创作活动和广岛被炸树木的摹拓法作品创作都已经被排上了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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