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日至6月21日,《图像的故事——安特卫普古典及新时代大师展》 在上海美术馆展出。展览分22个展厅,其中有200多件绘画精品,几乎囊括了安特卫普三大美术馆的主要藏品。其中最贵重的展品为鲁本斯的油画真迹《哀叹基督遗体》(Lamentation on the Dead Christ)。此后,该展览将于8月至10月在新加坡国家博物馆进行巡展。
大卫的“回望”
作为展览的一个开始,大卫·克拉尔博播放了一段生动的投影录像:一个小女孩与一个男子坐在一栋房子阴影露台中,男人低头看报,女孩则在画册上画素描。一旦有观众经过,男人会“微微示意”女孩,有客人来访,女孩此时会别过头来看一眼观赏者,几秒后又回过身继续作画。
这是两个不同维度时空的交错,作为观赏者的空间和艺术作品里的空间。尽管作为“预录”的影像与观众发生互动的小把戏,在当代艺术中屡见不鲜,但这种充满细节的诡异,仍然能颠覆观赏者对于图像的期望——作为被观赏者,它居然能够回应观赏者的凝视。
大卫是属于新媒体艺术的探索者,在比利时相当成名,这件名为《无题(卡尔与朱莉)》的作品是大卫于1999年创作的录像装置艺术。当然,过去的十年间,新媒体艺术越来越精密,有关互动的话题早已成为旧闻。但这不妨碍大卫成为其中的佼佼者。
这并非取决于大卫新媒体艺术的互动究竟有多吸引人,而是他早年关于“观察者”与“观看者”的清晰论调。“视觉与视觉效果的主体永远与观察主体密不可分,观察者比观看者能获得更丰富的体验。”他说。
无疑,这样的论调若摆放在400年前巴洛克时期巅峰的代表人物保罗·鲁本斯面前,显然是无法立足的。善于从提香画作中吸取灵感的鲁本斯,更多看重的是画家个人的声望和功力,而观众对于鲁本斯来说,也许只限于宫廷贵族。
在展览的大卫作品不远处,有一个玻璃隔绝开的密室,里面悬挂着保罗·鲁本斯在17世纪创作的精品《哀叹基督遗体》,价值连城。关于“基督之死”这个话题,几乎所有伟大的画家都做出了尝试的态度,去意大利受过威尼斯画派影响的鲁本斯也不例外。作为比利时最伟大画家,鲁本斯是当时北方佛兰德斯巴洛克时期的代表人物,就像贝尔尼尼是南方意大利巴洛克时期的代表人物一样。
鲁本斯的作品喜欢使用对比鲜明、响亮饱满的色彩,给人以一种富丽堂皇、华美火热的艺术感受。在鲁本斯看来,观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画家本人的态度,采用什么颜料、什么样的构图甚至是多大篇幅。
大卫的“回望”试图获得“比利时最伟大画家”的“共鸣”,而这也引起了当下比利时艺术评论家的注意。
“过去曾经有这样的一个时代。在当时,诸多图像都并不是一目了然、不待深解的。然而今天,作为电影与电视节目消费者的我们,已几乎无法想象全无照片或者不作复制的报纸或杂志,自然也就很难想象这样的时代。为了更好地了解‘图像’这个观念,或许我们应该尝试一下。” 展览策展人、安特卫普当代美术馆馆长巴特·德巴尔说道。
事实上,在17世纪,作为佛兰德斯的一部分,安特卫普在自己的印刷和图像制作上,处于制高点。比如西班牙宫廷有意要借助图像呈现自己的故事,高格调的做法在当时只有一个地方能做到:鲁本斯时代的安特卫普。与此同时,印刷技术的发展也使得人们能够大量复制图像,至今,展览的三个出借单位之一安特卫普帕拉丁-莫瑞图斯印刷厂(如今已成为博物馆),也早被评为世界文化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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