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大概很少有人知道尼古拉·列里赫,其实在俄罗斯也不是每个人都知道他,和我们一起去的不少年轻人也问这个列里赫到底是谁啊!因为他的以宗教题材为主的画在十月革命后的苏联被封存了大半个世纪,直到苏联解体后他才逐渐被人们熟知。列里赫有很多画的主题是“宝藏”,画上往往却是曲里通幽的山川。在这里,宝藏代表的是宗教的教义。哲理也是列里赫的重要主题。他的一幅名画是“云之战”。图中满天青色和黄色的怒云在激烈地交锋。这幅画预示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来临,列里赫也因而获得了“先知”的名声。他的后期绘画里,东方的宗教占了很重要的位置。在“东方的旗帜”系列里,他以东正教画圣人头像的笔法,描绘了世界宗教的导师们,包括穆罕默德,耶稣,摩西,孔子和释迦牟尼。在他的“世界之母”里,可以看到基督教的圣母玛利亚,印度教里的女神拉克西米和喀里,以及佛教的观音菩萨的痕迹。画中,一个美丽端庄的青年女子端坐在浮在海上、由巨大的岩石构成的莲座上。她身披白色斗篷,头上的白色纱巾掩住了眉眼。她的一双手举在胸前,略为合十,另一双手平放在膝上。背景是光环和由天使组成的星空。“世界之母”所宣示的女性的美,母性的爱和无限的创造力,超越了所有的宗教分支的桎梏。
列里赫在俄国艺术发展史上的重要地位也是很明显的。十九、二十世纪之交是俄罗斯艺术奇葩怒放的季节。列里赫曾长期担任俄罗斯艺术促进会学院的院长(1906-1918)。他办学不顾常规,把几乎所有的美术样式,包括舞蹈和工艺美术,全部放到一个房顶之下,让它们自由、紧密地交流。他还放手给教授们绝对的自由来设计课程。同时,列里赫作为活跃的杂志主编,努力向欧洲介绍俄国的艺术。苏联解体后,彼得堡从新办起来一所尼古拉·列里赫艺术学院。
虽然中国人不熟悉列里赫,他对中国却是很熟悉的。二月革命时正在芬兰(39年苏芬战争后又被划回了苏联)养病的画家没有回到革命后的故乡。他携带全家,先是游历北欧诸国办画展并到英国完成了穆索尔斯基和包罗丁的歌剧演出,后来应芝加哥艺术学院的邀请,1920年来到美国开始办画展,办学校,写文章等。这些文化活动让列里赫积累了足够的资金使其后来能够开展一系列的考察活动。一家人后来辗转来到印度北部,随后的数年里,列里赫游历了新疆阿尔泰山、蒙古草原和西藏高原,最后来到喜马拉雅山南麓,定居在克什米尔的库鲁谷地,一直到去世。几十年里,列里赫穿越了克什米尔所有的山口,把那里的山川、湖泊、村庄,牧羊女、樵夫、僧侣都留在了画布上。站在他的画前,你听得见轻风在桃花上拂过,你听得见大风追赶着云层,你也听得见狂风和雪暴在高高的山口狭路相逢。但是在这一切的一切里,你最终听到的却是无边的宁静与和平。
列里赫在年轻时曾经专门用两年的时间游历了俄罗斯的历史遗迹,用画笔纪录了那些正在被时光淹没的建筑和文物。从那时起,他不倦地大声疾呼保护俄罗斯和全世界的历史遗迹。在三十多年后的1935年,美国总统罗斯福和美洲联盟其他成员国的首脑签署了一个简称为“列里赫公约”(Roerich Pact)的国际公约。这个公约要求签署国在平时和战时都要着力保护本国和别国的文化,包括艺术、科学机构和历史遗迹。被保护的对象用列里赫设计的“和平标志”来标示。列里赫标志是呈品字型的三个实心圆,用一个圆环围住。这个圆环代表“文化”。三个实心圆代表“宗教、艺术、科学”。联合国目前采用的世界文化遗产的标志是一个圆形的外城围住一个棱形的内城。从这个有些近似于中国古钱的标志的设计上也可以明显地看到“列里赫标志”的影响。列里赫公约和日内瓦公约一样,为约束联合国成员国的行为提供了重要的国际法准则,尤其是在战时。
列里赫后期的画构图越趋简明,但色调依然明丽。他早年曾参与很多戏剧的制作,并亲自画舞台背景。这大概对他的画风有一定的影响。他笔下的雪峰在静谧中常常带几分稚气,有时甚至有几分拟人化。他的人物造型有宗教意味,神态安详,融入环境。
尼古拉·列里赫被认为是一个坚定的爱国者,他自始至终都只拥有一本俄国护照,在生命的最后时期一直试图重返故乡,二战一结束他就开始申请苏联签证,但直到1947年去世他还不知道,他的申请被拒绝了。
这次去只能算是初步认识了,其实尼在他的故居不仅仅有一个博物馆,周围很大一片面积现在是保护区,也就是说除了艺术上的内容,自然景观也是非常有特色的。最近几年这里正在进行土壤、植被、考古、地质构造等的基础考察活动。离博物馆不远有一个湖,无论冬天多么冷这里都不结冰,问到原因时,工作人员说现在并不是很清楚,正在研究。可能的原因有这么几个,比如水的来源是地下泉水,水温大概是4度左右,另外水的矿化度也比较高,这降低了湖水的冰点等,但可以肯定的说只有这些原因还不足以解释为什么不结冰,因为具备这些条件的很多其它的水体都是结冰的,这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希望夏天的时候还能再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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