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文的事业随着爱好信马由缰。电影、绘画、音乐、摄影、酒吧、咖啡……他最终扎根于英语培训这个领地。
阳春三月,薛文的形象出现在珠海不同楼宇的电梯间里,在这个以宣传某网站为创意的广告中,薛文目光深邃,同时又透着放荡不羁。
认识他的人问:“怎么,又开始关注广告行业了?”薛文笑答:“玩玩而已!”
薛文爱玩,朋友圈中人尽皆知。电影、绘画、音乐、摄影、酒吧、咖啡……他都玩过,而且多多少少玩出些名堂来。但最终,他却扎根于英语培训这个领地,越玩越大。
一个在绘画等领域,完全可以成为艺术家的人,是什么促使他投入了一个并不熟悉的行业?按照朋友的说法,薛文的“转身”,幅度有点大。
接触电影
8岁饰演童年王进喜
薛文在湛江长大,父亲搞版画,母亲从事舞蹈。
在南海舰队文工团大院里长大的孩子,想不成为艺术家都有点难。幼时的薛文,跟一帮搞音乐、话剧、舞蹈、美术、服装设计之类的家庭住在一起。对面住着一个叫李海鹰的孩子,每天在寒风中拉着小提琴;而旁边另一间屋子里,一个叫撒贝宁的小家伙,在背诵着话剧台词;另一个名叫刘维维的哥们儿,用幼稚的童音喊出的咏叹调,隔着一间屋子都能听到……
薛文理所当然地被父亲逼着画画,那个年代,每个艺术家都希望自己对艺术的追求,能在子女身上延续到一个更高境界。
不过,爱玩是孩子们的天性。薛文跟伙伴们最喜欢的,就是团里排演话剧,大人排练到多晚,他们就跟到多晚,跟着熬夜的好处,是每晚都能混上一顿不错的夜宵。几个月过去,不仅肚子混饱了,台词也让他们背熟了。有时演员在排练时忘了台词,孩子们可以一边玩一边顺口提醒演员下一句该说什么了。
薛文6岁时,文工团创作话剧《雷锋》。有一个场景是,少年雷锋砍完柴回到家里,发现母亲上吊自尽了,于是哭着喊着爬向母亲。
导演在孩子群中发现了薛文,一试戏,薛文扮演的少年雷锋从进门那刻起,眼泪就夺眶而出,哭得停都停不下来。导演一看:这小子,一上场就能入戏,是块好料!
从那天起,薛文跟着《雷锋》剧团到全国进行全军汇演。两年后,刚拍完电影《春苗》的长春电影制片厂,创作了一部以铁人王进喜为原型的电影《希望》,寻找能饰演童年王进喜的小演员,在导演圈中推荐的百余人中,薛文在试镜时被认为是与童年王进喜最相符的形象。
“那段戏主要是讲王进喜被从农村领到城里一个富亲戚家当帮工,我得一路走,一路以新奇的眼光打量城里的一切,好奇中又略带胆怯。”薛文回忆说。
在剧组里,张金玲负责给薛文说戏,8岁的薛文生活起居上的事,则由叔叔迟志强来照顾。
薛文原认为演电影会成为他一生中的职业。《希望》拍摄完成后,剧组准备送他到上海的小明星培训班去深造,在那个班上,“春伢子”、“潘冬子”都是同学。
父亲叫停了薛文的电影梦。“演电影怎么比得上绘画的艺术生命长?”父亲说。
在家里,搞美术的父亲和从事舞蹈的母亲相比较,舞蹈跳到一定年纪就得让位于年轻人。关于美术和表演艺术生命力的对比,在家中就能分出高下。况且,那个年代,人们接待画家的规格,要明显高于演员。“最重要的是,绘画时你可以尽情展现自己喜爱的风格,而电影则要服从于集体创作。”父亲这样劝薛文。
■兴趣转变
听从父亲话开始绘画
薛文依然喜欢拍电影,作为一个孩子,他觉得拍电影东奔西走,人又多,比较好玩。然而,无论是在外演话剧还是拍电影,他牢牢记住了父亲的话,随身带一个小本,以速描形式画遍了他见过的所有知名演员。
薛文最终听从了父亲的话,初中三年,除了文化课,他将精力投入到绘画之中。其中,父亲为了让他开阔眼界,还带他到北京住了一年,有意让他流连于各类画展、画廊。
高中毕业后,薛文顺理成章地考入了广州美术学院油画系,正式跨入了绘画行列。“美术到了最高境界,已经不是讲求如何画,而是如何审美,这就是眼睛和手的关系,手再高,也得眼睛去体会。”薛文说。他在绘画上既有良好的基础,又兼具了大院文化耳濡目染的艺术天赋,薛文成了班上成绩最好的学生。
信马由缰
事业随爱好不停变化
不过,他始终是个不安分的人,在画画的日子里,薛文迷上了音乐。在艺术的殿堂里,薛文总能在不同的艺术形态中找到触类旁通的共性,他的音乐也越玩越好。
大学毕业,因为母亲到珠海筹办南海舰队驻珠办事处,薛文来到了珠海,被分配到了珠海工业发展总公司。不过,他却没有兴趣去做人们希望的企业宣传和工业产品设计。
“以前家人希望我成为一名画家,毕业后,才发觉这个定位太窄了。”薛文说。那个年代,改革开放大闸刚刚开启,画家们纷纷办起了装修公司和广告公司。
薛文的事业则随着爱好信马由缰。1989年,他开办了珠海第一家艺术家画廊,谢楚余的作品《陶》首次在那里面向世人,那里也举办了珠海首场人体油画展;为了给朋友有个尽情玩乐的地方,1994年薛文开了珠海第一家酒吧,以自己的英文名“西蒙”命名;爱上咖啡后,他在珠海宾馆开了珠海第一家咖啡馆,跟今天的咖啡厅不同,客人们必须跟老板薛文有相同的口味,因为那里只卖纯咖啡,不加糖。
目前选择
享受教育培训快感
如果不是到美国转了两圈,或许薛文的生意会一直做下去,他凭兴趣开设的生意场所,都能赚到钱。
由于在市外事办从事过对外文化交流,薛文有了较早与国外艺术家交流的机会。他画廊里面的那些画,一幅在国内能卖一千元人民币的,拿到美国居然能卖到一千美元,这让他看到了中国艺术的价值。
更让他感到热血沸腾的,是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学科文化艺术经营管理。“珠海歌剧院建成后,谁来管理?可能是一个行政干部,也有可能是一位音乐家。但学了这门学科后,我才知道,原来他们都不是合适的人选。”薛文举例说。
画廊经纪人、美术馆馆长、文艺演出策划者……甚至体育明星、影视明星经纪人,都是文化艺术经营管理所要培养的人才。这让苦苦思索“为什么艺术家下海皆以失败告终”的薛文找到了答案,原来需要既懂艺术又懂商业运营的人才在其中充当“润滑剂”。
赴美交流期间,薛文拜了两个老师,却为他指明了两条路径。一个建议他向熟悉的绘画领域发展,一个则引导他走向教育培训。
从老外的眼中,薛文惊奇地发现了中国迈向世界的速度。“中国是全球最大的非英语母语国家,在全球化的今天,意味着将是全球最大的英语培训消费国,肯定超过日本和欧洲。”他们对薛文说。
不安分的薛文决定开辟新战场。1992年,他请 来 珠 海 第 一 位 外教澳大利亚女孩谭亚,开始了英语培训。
在报纸上打了两次广告,薛文的电话从早到晚就响个不停,首批100多名学员在景园小学租借的课室里开课。他将TotalPhysicalResponse(全身反应教学法)的首个字母TPR作为校名。
1992年4月22日,TPR学校正式成立。同一年,北京的新东方学校也开始启航。那是个激情澎湃的时代,全国英才涌向特区寻梦,不仅是英语热,甚至连粤语都成为过TPR培训的项目。
薛文很享受将文化教育艺术与商业 “打包”带来的快乐。这一次,他盯上了文化创意产业,决定配合政府开发北山村。他想像着,150名老外从伦敦飞到杨氏大宗祠,在竹乐茶道、碧瓦回廊的意境中齐诵中文,那将是怎样优美的一幅画面!
不过,薛文从来没有忘记过绘画,即使在他最忙碌的日子里。“绘画已经融入我的生命中,像血液一样不会停歇。但我也知道,任何艺术形态都只是艺术生活的一部分,不可能是全部。”他说。



皖公网安备 3401040270060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