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个市场假象被复杂盲从的社会扩音器无限放大以后,就变成了一股确凿无疑的资本化洪流,一时间,原本处于小农经济形态的艺术因素在各个利益环节迅速调整了自己的分工和使命,忙不迭迈入了信息化、工业化时代,艺术家开始拓地建厂,规模化的流水线大量“生产”作品,艺术评论家们也纷纷加入广告营销大军,策展人、经纪人、画廊业主层出不穷,展开地面销售,精明的操纵者掠取了尽可能多的头寸,然而更多的人在这滚滚洪流里面,被灌输了艺术市场光明前景,抱着明天会暴利的盲目乐观,只做了折本赚吆喝的陪衬,损益参半。
甚至大多涉入其中的人都会对国内艺术市场的奇异规则摸不着头脑,这里是如此的火爆,又是如此的可疑,国内的艺术市场环节不透明到了惊人的程度,人们目睹着一波高过一浪的交易记录,但是从来不知道这么多收藏家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拙劣的不加掩饰的技术做假被当作合理的行业潜规则被默许和接纳,在中国的市场,庞大的市场需求被以极富创造性的方式“人为制造”出来,站在金字塔尖端那些高明的操盘手们通过肆无忌惮的手法发家致富,而盲从和跟风者们,“自谋出路”的艺术家和“新晋”的画廊主们,也拿出各自哄抬的本领,为了在这个充满预期和诱惑的大盘面前分一杯羹,大把大把花钱做展览,出画册,开酒会,买媒体,怀着疑似赌徒的心理卖力将自己“做高”,期望在一个幸运的高位待价出手。然而人世间的游戏往往并非如意。娱乐也就权当娱乐吧,波澜之后的平静是最难得的。也许在这虚妄境况终结的一刻,中国的当代艺术才有真正的勇气再次面对自己,找回一度迷失的自我。



皖公网安备 3401040270060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