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娜:谢谢主持人。
今天听了各位学者的发言很受启发,我注意到很多批评家谈到一个问题,即批评的精神品格。上午朱青生教授、皮道坚先生对此都曾提及,陈孝信先生在下午的发言中就精神品格的现代性还做了深入的分析和总结。
就我们今天所面临的社会文化情境而言,这个问题的思考与反省具有特殊的现实意义。我想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继续探讨这个问题,那就是青年批评家应如何保持,以及怎样坚守批评的精神品格,这种保持和坚守对中国未来的美术批评意义何在?
客观来讲,相对于资深批评家,青年批评家面临着更多的现实问题。今天,艺术与市场、文化与资本之间的链接日益紧密,不乏共谋,这种现象对当代艺术而言乃是一把双刃剑,对艺术家、策展人和批评家而言也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当代艺术有强大的资本支撑得以继续发展肯定是件好事儿;另一方面,资本同样可以异化创作者的初衷与理想,异化批评的价值判断与道德底线。相信,所有在场的艺术家、策展人、批评家对此都深有体会。因此当二元线性的时代环境转换为多元共存的社会文化语境时,并不意味着文化品格的消解与价值判断体系走向虚无。在充满名利诱惑中,更需要青年批评家保持警惕与警醒,可以借势但不能被“收编”,保持独立的思想、清醒的判断、坚守自身的道德底线,介入到当代艺术的实验空间中去,并对其有所推进与建树。
因此,青年批评家固然需要行而践之、坐而论道的抱负,更需要匍匐修为的过程。建立个体具有精神力度和人文情怀的知识与价值判断体系,需要的是潜心、艰辛、与耐心。把已经发生的、正在发生的和可能发生的艺术现象和艺术作品放置到纵向的美术史脉络和横向的现实情境中去考量,做一些非常具体的个案研究,扎扎实实深入挖掘,这对青年批评家的成长至关重要,至少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再过五年、十年,当我们回过头来,就可验证自己的批评历程,那些是有价值的,那些是没有意义的。青年批评家只有以史的责任与高度审视自身,要求自己,才会留下很好的文献、文本资料,为此我们必须有所取舍,有所付出。
另外,借这个机会也谈谈关于批评写作的一些问题。翻开2008年中国美术批评家文集,其中有两篇文章相互回应,一篇是何桂彦写的《对新媚俗主义的批判》,紧接着杜曦云也写了一篇文章《对批判媚俗的批判》来回应何桂彦。编者把这两篇文章放在一起,很有意思。何桂彦撰文是对新媚俗主义批判的肯定,但他虽然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却缺乏一种力度,针对这个现象杜曦云提出自己的看法,把这个问题在质疑中继续深化。我觉得这种就学理问题进行探讨的批评现象和批评方法值得提倡。美术批评需要的是争鸣与回应,不是争端与争吵,这样才有利于学术的推进。对中国未来的美术批评我始终充满信心与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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