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批评]裸体雕塑pk露齿老子 北大别搞"行为艺术"

近日，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在新楼门前立起了两尊雕塑，一尊是《蒙古汉——站》，一尊是老子。这本没有什么，现在很多人文景观乏味的大学，都喜欢立几尊雕塑在院子里，以示品味之高雅和艺术氛围之浓厚。只不过北大这次放的两尊雕塑有点特别，因为其中有一尊是裸体的，报道称“逾三米高、露生殖器的壮汉与张嘴露齿的老子相对而立”。

    这尊裸体雕塑名为《蒙古汉——站》，是中央美院一位教师创作并捐赠给北大的。捐赠品到了受捐者这里，如何处置自然由北大说了算，作者是不大可能指定，雕塑必须放到某某位置上的。比如放在百年纪念讲堂主席台上就不太合适，这种不合适倒还不是雕塑本身，关键是它占了那地方，主讲人就没地站了。放在大楼大厅入口处也不合适，这种不合适也不是因为雕塑过于吸引眼球，而是入口处人多，万一拥挤起来打碎了挺可惜。

    举这两个例子是想说明，裸体雕塑和神话一样的北大并非格格不入的，但如何让裸体雕塑恰当地融入到北大的地理环境和人文环境中去，还需要一定地考虑。直白一点说，裸体雕塑不是不能放，而是放错了地方。新楼门前车水马龙，“蒙古汉”随时有“生命”危险不说，毕竟这个地方也是公众场所，难免有审美修养不那么高的群体看了会产生不适感——不能因为身在北大这尊雕塑就成了“美”的使者了。

    裸体雕塑怎么摆放无需征求校外意见，但起码应该征求一下校内师生的意见吧。新闻中明明白白地写着，“‘一丝不挂，露着屁股，太恶心了’。每天上班都要从蒙古汉铜像前经过的翟老师道”，“多数学生认为与校园氛围不符”。倡导“兼容并包”的北大，是不会将一座裸体雕塑拒之门外的，但可不可以找个风水好点的荫凉之地，让这位“蒙古汉”安安稳稳地呆着？不感兴趣的学生偶尔经过也好，感兴趣的学生专程赶来参观也好，都会安之若素。

    裸体雕塑放错了地方的另一个原因是，它的对面不太适宜放着老子像。两者相对而立，一个孔武，一个嬴弱，一个以天体示人，一个素衣裹，一个单纯追求肉体美的展示，一个讲究精神“无为”的内敛取向……中国人习惯在对比和联想中生活与思考，把这两尊雕塑放在一起，纯粹是没事找骂。“逾三米高、露生殖器的壮汉与张嘴露齿的老子相对而立”——看看吧，短短一句话，就集合关于审美与道德的所有冲突点。作出放置决定的校领导们，不会不想到“两相对立”有可能引发的争议，除非北大故意这么做以显示自己的人文情怀有多宽阔。

    还是清华大学美术学院雕塑系教授李象群说的对，“人们将两尊雕塑放在一起看，一个彪形大汉，一个老子，实际上形成了视差，产生了错觉，才引起了争议。”由视差导致的错觉，是北大雕塑引起争议的关键所在，既然这两尊雕塑的摆放，没有了协调美，那为何不请两位放在一起怎么看也不顺眼的“爷”趁早分开？一个去晒他的天体，一个去讲他的《道德经》，两者最好老死不相往来，因为他们一碰面，雕塑便不再是雕塑，而成了行为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