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艺术成古都新名片

■2007年2月，挪威艺术家玛瑞安的作品《我们都是兵马俑》在798展出。如今，已有多位外国艺术家进驻798创意产业园

■联合厂工人（上世纪50年代）

■706厂区（2001年）

■798冬景（2006年）

■798时态空间（2007年）■图/摘自《北京798——再创造的工厂》

10月8日那天正值寒露，天很蓝。下午4点跟黄锐坐在798艺术区他的“爱特咖啡”外聊天。一个白发的外国老人在旁边逡巡良久后还是走上来打断我们，问：“对不起，你是不是黄锐？1979年我在中国美术馆见过你，我去看了‘星星美展’。那真是了不起的年代！”
　　他是瑞士人Lennart，29年前那个秋天他是记者。2008年，他们再度重逢，已在798拥有一家名为“平行线”的画廊的Lennart已经60岁，黄锐也已经56岁。
　　798，朝阳区四环北，几十万平方米的土地面积，交通便利。最早，它是上世纪五十年代的大工厂。然后，新旧世纪之交，它是待拆除的老厂区，一些空置的厂房被考虑用来发挥余热。后来，一些了解国外SOHO和LOFT生活方式的“海归”来了，廉价的租金就可以实现相对“奢侈”的栖居梦想，一些需要大空间的艺术家也来了，那些有着高高天窗的大车间是他们最理想不过的创作空间。一开始，谁都没想到，最终它的命运会被这些艺术家改写。
　　时间过去了不过几年。现今，798已经成为政府挂牌的文化创意产业园区，为国内外媒体和大众广为关注。
　　“长城、烤鸭、798”，2008奥运之年，在外国人的旅游手册上，798艺术区也已成为古老北京崭新的又一张名片。

　　■1979年

　　发起“星星美展”
　　1978年，位于东直门外大山子的国营798厂还很宁静，它质朴，就像一个大型工厂应该是的那个样子。厂史记载：这一年，798被命名为北京市大庆式企业。
　　这一年，黄锐第一次看见毕加索的作品。“中央美术学院进了一批日本版的《世界美术全集》，当时美院里都说这些是‘洪水猛兽’，是‘精神污染’。可是第一眼看见马蒂斯、毕加索的时候，我就认定这是好东西。”
　　1979年九、十月之交，27岁的北京皮件三厂工人黄锐发起了著名的“星星美展”。美展缘起于当年春天，“一天从一个诗歌朗诵会回来，我筋疲力尽，觉得有一种失落感。因为诗人们成了舞台的主角，却看不到艺术家的存在。”黄锐自幼习画并好诗，但在诗人朋友的眼里，他的身份始终是一名画家，或者是一个会写诗的画家。“于是我就跑去找马德升，我要组织一个展览！一个北京人办的展览、可以镇住全国的展览！”
　　“星星”之名来自黄锐，“那时候我们想得非常自然，每一个星星都是独立发光的，它能自己存在。”第一届“星星美展”，被视作中国当代艺术的起点、中国当代艺术家独立的标志。

　　■2002年

　　与798结下不解之缘
　　1984年，国营798厂荣获国家企业管理优秀奖，成为全国电子行业第一个获得该奖的工厂。这一年，黄锐离京赴日，一去经年。但他并不黯然，他相信：“有一些人付出代价，在历史上会得到报偿。”2001年，黄锐回国，开始在北京寻找他安身和创作之所。同年，七星集团成立，包括797、718、798、707、700和706厂以及电子11所。上世纪90年代以后，随着产业调整，部分闲置厂房用于出租。
　　黄锐与798的故事开始于2002年一个阴郁的冬日。他甚至清楚地记得那天的日子——1月8日。“冬天啊，这个地方有暖气，而且一进入这个街道，你往里走，尽管它是非常荒芜和破败的，也没有多少工人在里边上班，但是它这个气氛、它那个建筑的尺度、它这个原生态，非常非常有意思，非常非常有情趣。他们跟我说可能已经租不到了，我说：‘那好吧，在那些烟囱拐弯的地方搭个狗窝我也愿意。’就这么进来的。”